一号民治署中,大批不同种类的粮食作物正在试验田中被相关人员进行着杂交。
没有基因编辑技术,但好在有莲莲这样的特殊灵药娃娃。
在她特殊的灵力与植物高统御力的压制下,试验田中的杂交作物也是...
夕阳熔金,将长青宗山门染成一片温润的赭红。顾家安被赵凯拽着绕过三峰六涧,踏过浮光掠影的云桥,最后停在了藏经阁顶层——此处非长老亲至不得入内,檐角悬着七枚镇魂铃,风过无声,却自有肃穆如铁。
“喏,这间。”赵凯推开一扇嵌着星砂纹的紫檀门,里面并非书架林立,而是一方丈许青玉台,台上悬浮着三十六枚玉简,每一道都泛着微弱却稳定的灵光,像三十六颗凝固的星辰。“《九转胎息真解》《玄阴孕元图谱》《太虚养胎十二时辰诀》,还有……”他顿了顿,指尖轻点最中央一枚通体幽蓝、隐隐有水波流转的玉简,“《无垢净胎经》残卷——上古大能所留,全宗只有三枚拓本,我这儿是唯一原版。”
顾家安没伸手去碰,只垂眸看着那幽蓝玉简表面浮动的一缕极淡金线,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恶天的气息?”
赵凯神色一凝,随即苦笑:“你倒比我还敏感。”他袖袍一挥,玉简骤然亮起,蓝光如潮退去,显出底下层层叠叠的暗金符文,密密麻麻缠绕如茧。“它不是被封在这经文里——不是镇压,是‘寄生’。当年那位大能以自身神魂为引,把恶天最暴戾的一缕本源意识,炼进了这养胎圣典的禁制核心。千年过去,它早与经文同化,成了维持整部功法运转的‘薪火’。”
窗外暮色渐浓,一只归巢的青羽鹤掠过窗棂,翅尖带起的微风拂动顾家安额前碎发。他忽然想起江子衿揉他手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疲惫,想起她午后小憩时,指尖无意识按在小腹上微微蜷缩的弧度。
“若强行剥离?”他声音很轻。
“崩。”赵凯竖起食指,指尖凝出一点刺目白光,随即狠狠掐灭,“整部经文会炸,藏经阁毁,方圆百里灵脉倒灌,你夫人肚子里那个……”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下,“连同她自己,神魂都会被撕成三千片,散进虚空乱流,永世不得聚形。”
顾家安没说话,只是抬手,掌心缓缓浮起一缕极淡的银辉——那是他体内规则最原始的显化,如初春溪水,清冽无声,却让整间密室的空气都为之凝滞。赵凯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袖中玉符嗡鸣欲裂。
“你……什么时候……”
“昨夜。”顾家安收回手,银辉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子衿说,出窍之后,神魂离体,不受污染。可若……不等出窍呢?”
赵凯脸色变了:“疯了!你神魂尚未淬炼,贸然离体,不出三息就会被恶天反噬成齑粉!”
“不是‘反噬’。”顾家安摇头,目光沉静如深潭,“是‘置换’。”
他走到青玉台前,指尖悬停于幽蓝玉简上方寸许,银辉再次浮现,这一次,细如游丝,却稳稳探入玉简表层那道金线裂缝之中。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没有法则碰撞的撕裂感——只有一声极轻、极细微的“咔”,仿佛冰面绽开第一道裂痕。
赵凯失声:“你……你在改写它的‘锚点’?!”
银辉如活物般钻入金线深处,竟开始逆向拆解那些暗金符文。不是蛮力摧毁,而是像一个最耐心的匠人,用规则为针,以银辉为线,一针一针,将恶天意识与《无垢净胎经》的绑定,悄然松开一道缝隙。玉简表面幽蓝光芒明灭不定,那道金线剧烈震颤,仿佛濒死毒蛇的痉挛。
顾家安额角渗出细汗,呼吸却依旧平稳。赵凯死死盯着他眉心,那里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正缓缓旋转——那是他神魂最精粹的“核”,竟已能在未出窍时,如此稳定地外放、操控、侵入!
“你……”赵凯声音发哑,“你根本不是在等出窍……你是在‘提前筑基’?”
顾家安没回答。银辉骤然暴涨,如一道无声闪电,顺着那道松动的缝隙,悍然刺入金线最深处!玉简猛地一震,幽蓝光芒尽数熄灭,只剩那道金线疯狂扭动、拉长、变形,最终,在银辉包裹之下,竟被抽离、压缩、塑造成一枚核桃大小、表面布满细密裂痕的暗金色圆珠!
“成了。”顾家安吐出一口浊气,指尖一勾,暗金圆珠落入掌心,冰冷刺骨,表面裂痕中隐隐透出暴戾红光。
赵凯踉跄上前,手指颤抖着想碰又不敢碰:“这……这是恶天本源?!你把它……从经文里‘剜’出来了?!”
“不是剜。”顾家安摊开手掌,银辉温柔裹住圆珠,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弥合,“是‘收容’。子衿说,我的规则能磨灭它——可磨灭之前,得先让它‘安静’下来。”他抬头,翠眸映着窗外最后一缕霞光,温润却锋利如新淬之刃,“现在,它在我掌心里,成了我的‘胎记’。”
赵凯怔住,随即爆发出一阵近乎狂喜的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镇魂铃嗡嗡作响:“好!好!好!顾家安啊顾家安!你夫人是仙子,你才是个真疯子!”
两人御剑返程时,暮色已沉。山风猎猎,顾家安衣袍翻飞,掌心那枚暗金圆珠已被银辉彻底包裹,温顺如一枚寻常丹药。他低头,看见山下顾家小院亮起的灯火,暖黄一团,像一颗小小的、安稳的心脏。
推门时,小虎正踮脚趴在江子衿膝头,小手小心翼翼摸着她隆起的腹部,嘴里含糊念叨:“……老四乖乖,娘亲今天吃了好多灵蔬,还有爹爹带回来的羽泽灵浆,甜甜的……你要快快长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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