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卡牌店。
“可以,这张卡我很喜欢。”
“塞拉菲娜小姐能够喜欢的话,就最好了。”
古辛闻言,喝了口水后笑着回道。
自己的顾客,能够喜欢自己的卡,尤其是这名顾客还是一位光明...
普罗诺伊尔的灰瞳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真实的凝重。
那不是……不可能!
他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一缕灰黑色魔力,那魔力却在他指间微微震颤,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压制着、切割着、无声地崩解成尘埃——那是【哈克兽】剑灵逸散出的锋锐意志,是纯粹到足以斩断法则的“正义之刃”在低语。
他忽然明白了古辛为何敢笑。
不是狂妄,不是无知,而是……胸有成竹。
“原来如此。”普罗诺伊尔缓缓开口,声音竟比先前低沉三分,不再带那令人作呕的咏叹调,反而像一柄淬过寒潭的钝刀,在鞘中缓缓出鞘,“你并非依仗数量,而是……依仗‘结构’。”
他目光如针,精准刺向古辛身后悬浮的四道身影:光明兽垂眸静立,圣光如水流转;奥米加兽双翼微张,终结之意如潮汐般规律起伏;阿尔法兽孤峰矗立,威压凝滞如冻土;而哈克兽——那尊通体覆剑、八灵环伺的漆白骑士,正以最细微的角度调整着左臂剑刃的倾角,剑尖所指,并非普罗诺伊尔本体,而是他脚下三寸、结界能量最薄弱的一处节点。
四者之间,没有声息,却有无形脉络彼此勾连——光明兽的圣光为基,奥米加兽的“终结”为引,阿尔法兽的“起始”为锚,哈克兽的“裁决”为刃。四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源同质的至高神性力量,正以古辛为中心,悄然编织成一张精密到令人窒息的“神性经纬网”。
这不是召唤,是……神格共鸣。
普罗诺伊尔的呼吸第一次滞了一瞬。
他见过太多召唤术,也亲手撕碎过无数圣徒的契约阵图。可眼前这四重神性结构,竟隐隐透出一种近乎“创世级”的秩序感——不是魔法,是规则;不是施法,是……校准。
“你不是个卡师?”他嗓音干涩,灰瞳里那层狂热薄雾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冰冷的计算,“你用卡牌……封印、驯化、甚至……重构了它们的神性?”
古辛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咔。”
清脆一声,像冰晶坠地。
霎时间——
光明兽双翼猛地向后一振!圣光如瀑倾泻,却未扩散,反而被无形之力强行收束成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白色光柱,笔直贯入奥米加兽胸口的金色十字纹章!奥米加兽仰首长啸,周身光芒暴涨,但那光芒并未外溢,而是被一股更磅礴的引力拉扯、压缩、螺旋缠绕,最终尽数灌入阿尔法兽高举的银色长枪枪尖!阿尔法兽枪尖嗡鸣,一道肉眼可见的银白波纹荡开,所过之处,空间竟泛起细微涟漪,仿佛水面被投入石子——那是“起始”之力在主动扰动现实结构,为下一击开辟绝对路径!
而就在银白波纹触及哈克兽剑刃的刹那——
哈克兽动了。
它没有冲锋,没有挥剑,只是将右臂那柄镶嵌于臂甲的长剑,向前平平一递。
剑尖轻颤。
嗡——!!!
一道无声的、却令普罗诺伊尔耳膜炸裂、颅骨共振的高频震波,自剑尖迸发!那震波并非攻击肉体,而是直刺灵魂深处最原始的“存在感”!普罗诺伊尔眼前骤然一黑,视野边缘疯狂闪烁起破碎的灰黑色噪点,仿佛整个死亡结界都在这一瞬被强行剥离了“真实”属性,变成一张随时会撕裂的劣质画布!
“破法·真言刻印!”古辛的声音平静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字字如钉,“哈克兽的剑,斩的从来不是你的身体……是你与‘死亡’神格之间的‘契约联结’。”
普罗诺伊尔猛地抬头,灰瞳骤缩!
他胸前那枚始终悬浮、缓缓旋转的灰黑色菱形徽记——象征“灭亡魔道士”权柄的【终焉之契】——此刻正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痕!裂痕深处,竟渗出几缕……纯粹的、不属于任何已知元素的……金色微光?
那是被强行撬开的神格缝隙里,泄露的“神性本源”!
“你……!”普罗诺伊尔喉头一甜,灰白皮肤下竟有细密金线一闪而逝,他踉跄半步,首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你竟能……解析神格锚点?!”
“解析?”古辛歪了歪头,笑容依旧阳光,眼神却冷得像极地冰川,“不,我只是……把你们邪教徒偷偷塞进别人灵魂里的‘后门程序’,顺手格式化了一下。”
他指尖一弹,一张新的卡牌悬浮而出。
卡面纯黑,中央只有一枚暗金色齿轮,正以违背物理法则的节奏……逆向旋转。
【类型:战术卡】
【品质:七星金色】
【名称:时隙矫正器】
【效果:锁定目标当前时空坐标,强制其存在状态回溯至三秒前(需满足‘神性共鸣’条件)】
【备注:别担心,只是把你刚刚那句‘你竟能解析神格锚点’……原样还给你。】
普罗诺伊尔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想退!想瞬移!想撕裂空间!
可就在他念头升起的同一毫秒——
哈克兽八只剑灵齐齐转向他,八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剑气,已先一步刺入他周身八处空间褶皱!那不是攻击,是“钉桩”!将他此刻存在的每一寸时空坐标,死死焊在原地!
“不——!”
普罗诺伊尔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灰黑色魔力疯狂爆发,试图挣脱束缚。可就在这全力挣扎的巅峰瞬间——
古辛手中的【时隙矫正器】,光芒大盛!
嗡!!!
没有光影,没有轰鸣。
只有普罗诺伊尔自己感知到——世界猛地一晃,像老式放映机胶片突然倒带。他眼前景象疯狂闪回:哈克兽递剑、银白波纹荡开、自己惊骇抬头、胸前徽记裂开……最后,定格在他刚刚说出“你竟能解析神格锚点?!”之前,那半张开的嘴,那尚未完全出口的疑问句。
三秒前。
他正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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