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其它小说 > 炮灰的人生3(快穿) > 526、卖唱女的长嫂 二十二

526、卖唱女的长嫂 二十二(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777.net

柳翠浑身一凛:“你……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高父咽气前,把铜铃塞进我手里,又摸了摸我肚子。”楚云梨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油纸包,“他说:‘铃响三声,账在底舱第七块松板下。秋娘,别信男人,信你自己手里的东西。’”

母女俩沉默良久,只有蝉声如沸。

秀芳悄然递来一盏新沏的菊花茶,茶汤澄黄,浮着几粒金灿灿的蜜饯。柳翠接过,指尖触到杯壁温热,忽然道:“明儿我来帮你守铺子。”

楚云梨挑眉:“您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怕。”柳翠捧着茶盏,热气氤氲中目光却极亮,“可我更怕看见你像你婆婆那样,在灶台边咳着血浆馒头,临死前还把省下的半块饴糖塞进你嘴里,说‘闺女,甜着呢’。”她抬眼直视女儿,“秋娘,娘这辈子,最对不住你的事,就是把你嫁进姚家。如今你给自己挣条活路,我这条老命,就替你守着这扇门。”

楚云梨没说话,只将母亲手中茶盏稳稳接过来,又取过秀芳怀里账册,翻开第一页——墨迹新鲜,写着“云芳斋首日流水:纹银三钱二分”。她蘸了朱砂,在“三钱二分”旁画了个小小的圆圈,圈里填了个“一”。

“娘,这是第一天。”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青砖,“往后,每一天,我都给您画个圈。”

日头偏西时,李疤上果然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踹开云芳斋虚掩的店门,木屑簌簌落了一地。李疤上右腿裹着脏污的棉布,走路一瘸一拐,脸上横肉抽搐着,目光扫过店内琳琅的瓷瓶、木架上排得整整齐齐的胭脂盒,最后钉在楚云梨脸上:“姚秋娘,你装什么清高?五十两银子,今日不交,我拆了你这铺子!”

楚云梨正用小铜勺舀玫瑰膏,闻言眼皮都没抬:“李爷,您腿伤还没好利索,就急着来拆铺子?听说您今早去医馆抓药,大夫开了十副续骨汤,可药柜里缺了当归——您猜怎么着?”她舀起一勺膏体,在指尖匀开,粉红色的膏体泛着珍珠光泽,“我这儿新进了三斤川产当归,正好卖给您。”

李疤上狞笑:“少跟老子打岔!”

“不是打岔。”楚云梨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得可怕,“您左耳后有颗痣,芝麻大小,长在斜疤上方三分处;您靴筒内侧缝着块黑布,盖着条蜈蚣形烫疤——那是二十年前,在闽南码头被船老大烙的,因为您偷了他半船桐油。”她指尖轻轻一弹,一星膏体飞溅出去,正落在李疤上靴尖,“您以为没人记得?高父记得,他舱底账册里,第三页第三行,写着‘李疤,闽南疤,欠桐油四百斤,折银二十二两’。”

李疤上脸色骤变,身后汉子纷纷按住腰间短棍。

“还有,”楚云梨慢条斯理放下铜勺,从案下抽出个紫檀匣子,“您儿子李铁柱,上月在赌坊输光了老婆的嫁妆,抵押的是您祖宅地契——可地契早就被您抵押给了盐商周老爷,周老爷上个月已把地契转给了巡按御史的师爷。”她掀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的地契副本,“您猜,御史大人看到这张副本,会不会顺便查查,二十年前闽南码头那场大火,为何烧死了七个船工,却独独没烧着您藏桐油的船舱?”

空气凝滞如冻。

李疤上额头暴起青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五十两,我给您。”楚云梨推过一只粗陶碗,里面盛着三十枚雪亮的银锞子,“但得加个条件——您得当着西市所有商户的面,把当初如何逼高父签下那份假契、如何在姚家休书上按手印、如何指使吴小富栽赃我的事,一字不漏说出来。”

李疤上喉咙里嗬嗬作响,像破风箱在拉扯。

楚云梨弯腰,从货架底层取出个青釉小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辛香弥漫开来。她将瓶子推到李疤上面前:“这是新制的薄荷脑油,专治跌打肿痛。您若答应,这瓶油,连同方才那三十两,我双手奉上;您若不答应……”她指尖叩了叩桌面,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明天辰时,巡按御史的轿子,就会停在您家门前。”

李疤上盯着那瓶油,喉结剧烈滚动。忽然,他猛地抓起油瓶,狠狠掼在地上!青釉炸裂,辛辣气息冲天而起,熏得人睁不开眼。

“姚秋娘!”他嘶吼着,唾沫星子喷到楚云梨脸上,“你狠!老子认栽!”

楚云梨抬袖擦了擦脸,神色未变:“那李爷,请吧。”

李疤上转身就走,刚跨出门槛,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响。他回头,只见楚云梨正将一枚铜铃挂在铺子门楣上——铃舌轻颤,余音袅袅,清越悠长。

“云芳斋开门做生意,不赊不欠。”楚云梨的声音随风飘来,“李爷下次来,记得带银子。”

夕阳熔金,将“云芳斋”三字镀上赤色光晕。柳翠不知何时已立在门边,手里捧着一摞新裁的蓝布门帘,针线筐搁在脚边。她望着女儿挺直的脊背,望着那枚在晚风里轻晃的铜铃,忽然想起高父临终前最后一句呓语:“铃响三声,春就到了。”

她低头,捏起一枚银针,穿上线,在门帘角绣了一朵小小的、倔强的蒲公英。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777.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2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