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央叹气,忍不住感慨:“活着真的好难啊!”
“吾儿怎么有如此感悟?”
子央说:“每天都麻烦不断,阿父,我总觉得我对每天发生的事情疲于应付,可我又不是聪慧的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有的时候怀疑自己做得是否正确......阿父,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该做点什么。”
她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甚至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啊。
始皇帝看出来了,这是受打击了!
他完全理解不了子央的这种心情,因为他这辈子从没觉得自己本事不如他人。他受到的打击全是来自父母,可是他并没有被打倒,就是当年在邯郸,他也没像子央这样自我怀疑。
“吾儿………………”始皇帝不知道怎么劝,要是别人,他能指着别人的鼻子骂一顿,但是子是自己的孩子,骂是舍不得,教又不知道怎么教。
看着他纠结的样子,子央忍不住说:“阿父,我就是有感而发,没事儿,我过几天就能调整过来。”
始皇帝松口气,心里想着今天晚上先想一下,如果明天孩子还是很丧气该怎么劝。
孩子可以丧气一天,但不能天天丧气。而且这垂头丧气的样子也不能出现在人前,要知道为君者,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等子央吃完饭回去,他睡不着,走来走去,肚子里打着腹稿,同时也在调整自己的教育方向。
另外他还要弄清楚,子央为什么不自信。
正常来说,公子公主们的生长环境不会让他们不自信。而且子央的丧气来得莫名其妙,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垂头丧气了?
他对昌说:“把长安君的随从们叫来。”
昌问:“都叫来吗?”
“嗯,都叫来。”
夜里子央睡下后,连同侍卫护卫和舍人骑从一起被叫来跪在了大殿上。
子央还不知道夜里发生的事情,到了现代社会,她醒来后还在上学,下个月放暑假,对于研究生来说,暑假就是摆设,她还要在学校学习。虽然老刘他们不会让子央延毕,可子央还是暴躁且郁闷。
她觉得自己在现代社会的未来一片迷茫。
本科时候遇到的学姐们都毕业了,现在研究生宿舍楼里都是些陌生的面孔,她也没地方给大家捎快递买饭挣外快,加上她来去匆匆,她现在找不到一个可以谈心的人,毕竟看谁都是陌生人,连人家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学弟学妹们和她能玩到一起,但是谈心做不到。
她在学校里除了以前的学姐们外,也没朋友,毕竟她以前是系里的独苗,没有同窗;住在研究生宿舍楼里,学姐们是室友,她并没有同龄的朋友。现在就觉得整个人孤独迷茫。
在秦朝的不自信加重了她在现代的焦虑,她发现自己毕业即失业!
没有人倾诉,没有人商讨,连以前被她缠着问问题的那群爷爷奶奶们要么去世,要么老年痴呆,要么年纪大了儿女不许他们去公园,顶多在小区楼下遛遛弯。
她也没时间和公园里新来的爷爷奶奶们认识加深联系,随着她长大,昔日公园里最受欢迎的崽变成了其他人,她就是去公园,也见不到几个熟悉的面孔了。
而父母爷爷奶奶那边,不能多说,说得多了,她们只会帮倒忙,越帮越忙!
子央坐在校园的长凳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学妹们,再看看自己,忍不住叹气。
长凳边有个垃圾桶,子央往垃圾桶那边坐了坐。
就说:“简啊,咱们俩聊聊吧。你看,我研究生马上毕业,老刘说让我读一下博士,我还想考法硕,但是我年纪不小了,我十九岁的时候大二,中间出车祸休学一年,二十一岁大三,二十二岁大四,然后研究生三年,如果读博,又是四年。读完之后我能干什么?学校现在强调“非升即走',律师
满大街都是,我该去哪里找个工作?"
垃圾桶沉默无言。
子央接着说:“我现在手里还有点钱,就是再读几年也没事,如果将来就业市场真的不好,我向下兼容,也能找到工作。就是我现在这个年纪,甚至是十年内,我要面对另外一个压力,就是怎么应对催婚催生!是,没结婚就没有生育压力,可是催婚的压力很大啊!
我是打算一个人过日子,可一个人过日子就要有足够的资金储备,要早早地为将来的养老打算,说来说去,我的焦虑在于我将来干什么?拿多少薪水?"
她对着垃圾桶絮叨了一番后,叹口气!
好的,现代社会的焦虑根源找到了,就是未来的不确定性导致她有生存压力。
那么秦代的呢?
她的脑袋立即左右看看,小声跟垃圾桶说:“简啊,关于秦朝的事儿和你聊聊?”
垃圾桶沉默无言。
子央随后就说:“算了,你没见过秦朝,说了你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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