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央回头一看,张良手里拿着一张纸,笑着的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你笑......嗝儿………………什么?”
张良笑着躬身行礼,对子央说:“每次见您,良都要生出感慨。”
“嗝儿......什么......嗝儿......什么感慨......嗝儿......”
张良说:“因为良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您就像是传说中的仙子。后来每见一次,您就离着凡尘越近一分,到这次......良失礼。”
张良实在忍不住,哈哈笑着离开了。
子央冷哼:“......嗝儿......有你...嗝儿……倒霉的....嗝儿......时候!”
子央说的太慢,她直接冲过来,挡住了张良。问道:“你......嗝儿............嗝儿......这里?”
张良回答:“良现在是太子帐下门客,在为太子效力。”
子央警告他:“…………嗝儿………………离我....嗝儿......阿父......嗝儿......远点…………嗝儿......”
张良笑着说:“你放心,良绝不会把自己陷入陷阱,您先回去喝口水,良过几日再拜见您。”
子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她懂得实在难受,立即回去找水喝。
办公场合是很多张桌子排列在这里,王维作为丞相,位置在中间,以丞相为中心,桌子一排排向外排布,整整齐齐,很有秩序。
子央一路打嗝,已经开始干活的各级官员忍不住抬头看他。
王绾正和冯难说话,看到子央一路打着嗝回来,忍不住叹息。
子央冲回自己的座位上,发现没水。
小吏端着托盘,用小碎步快跑,赶紧给子央送来了一杯果汁,子央顾不得什么,一口喝下去,酸得整个脸都变形了。
王绾看她龇牙咧嘴,再次叹息,实在忍不住了,就跟冯难说:“你说的老夫知道,老夫前几日安排过,不是明日就是后日,必有结果,你先回去,等有结果了,老夫派人去叫你。
冯难拱手退下,离开的时候拿眼神对着子央狠狠地瞪了一眼,要是眼神能杀人,子央已经被他杀死很多次了。
王绾对附近的书吏说:“把关于关中各处的文书给长安君送去,对了,四关相关的文书也送去。”
他跟子央说:“长安君浪费半日,今日处理不完不许回去。’
子央乖巧地点头。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今天弄了太多的幺蛾子,不敢跟王绾顶嘴说刚过去那一会儿怎么算半日。
关键是两个鸡蛋不顶饿啊,秦朝吃两顿饭,早上一顿晚上一顿,她早会上就靠两个鸡蛋,怎么可能撑到晚上。所以不是中午就是下午,她还要想办法偷偷跑到阿父那里加餐。
冯难从王绾这里出来后,想了想,去找始皇帝。
始皇帝这里也很忙,各处忙到飞起。
听说冯难求见,始皇帝想了想,让他进来。
冯难来了之后跪下,并没有说话。
始皇帝问:“何事?”
冯难回答:“臣刚才去王相面前,见到了长安君。”
始皇帝本来正在写字,听到之后示意屋子里的人出去,放下笔说:“坐吧。”
冯难直起身体后跪坐下来。
两人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冯难才说:“臣今日见到了长安君,对着她看了很久,虽然过去了几年,她的面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嗯?”始皇帝不解:“这里有什么说法吗?”
“魂魄不同,面相会变。”
始皇帝听到这里开始回忆起扶苏,变化确实很大,一开始是气质,渐渐地五官有了一点点不同。
他皱眉,忍不住起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始皇帝停下后问冯难:“你这是听谁说的?可靠吗?”
“听原先齐国的一个老巫师说的。”
楚国虽然巫风盛行,不代表别的国家没有,可齐国这里不同,巫在这里几乎没有影响,原因也简单,齐人更爱钱,凡是不能挣钱的事情,或者是不能保佑他们挣钱的神明,他们都不感兴趣。
始皇帝问:“巫,可靠吗?”
他强调了两次是否可靠,冯难虽然不明白原因,还是立即回答:“可靠,此人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媪,日常自己耕种,还给人看病拿药,除了本地人,很少知道她是个巫师。并不和其他巫师来往,也没有弟子侍奉在左右。”
始皇帝问:“离群索居?十分孤独?”
作为一个人,老巫师并不孤独,也没有离群索居,相反她就住在村寨里面,和左邻右舍相处得很好;作为一个巫,她和巫师这个群体没什么来往,的确是离群索居。
冯难点头。
始皇帝说:“你悄悄地带她来,要秘密一些。”
冯难立即答应,起身出门。
刚走到门口,始皇帝叫住冯难。
“慢着,那人日常好说话吗?脾气古怪吗?”始皇帝这么小心,也是因为巫师这个群体三番两次地搞事情,让他生出了浓重的戒备感,他就担心再有“许负”这种事情发生。
冯难说:“臣和她聊过,十分和蔼。”
“去吧,秘密请来,不令人知道,诸位公子、封君、官员,都不许知道。”
冯难应声,看他没吩咐,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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