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下,大雾迷天。
这是地脉翻滚,灵气倒灌后,被这座千古道教祖庭深处的无上大阵,生生逼出来的阵雾。
雾气中紫电如怒龙穿梭,发出雷之音。
军方最高级别封锁线,沿着山脚拉开了足足十里。
“这......这位先生!”
军方的指挥官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急切地想要再问些什么。
“既然您能一眼看破这坤位死门的阵法气机,不知能否出手相助,首长方被困的七阶供奉救出......”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
林渊微微偏过头,对着身后的王胖子等四人淡淡一语:“跟紧了。”
话音落下。
轰!
一团璀璨金光,从林渊的脚下炸开,瞬间将王胖子等四人尽数包裹其中。
“唰——”
根本没有给军方任何阻拦或继续开口的机会,直接无视了军方拉起的最高级别封锁线,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线,撞入了那片被视为禁区的“坤位死门”浓雾之中。
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虎山脚下,喧闹的空地瞬间陷入了寂静。
只留下军方的大批将士和江南五家的众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那名军指挥官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足足愣了十几秒才缓缓放下。
面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额头青筋跳动,猛地转过头,目光锁定了还半跪在地上的顾家老祖顾镇海。
“顾老!”
指挥官咬着牙,冷冷质问道。
“给个解释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敢视军方封锁线如无物,带着几个学生强闯死门的青年......究竟是谁?”
顾镇海杵着拐杖缓缓站起身,面对军方指挥官的质问,幽幽叹了一口气。
“解释?老朽劝你最好不要要什么解释。那位存在行事,何须向任何人解释?"
闻言,指挥官怒极反笑,刚准备发作下令之际。
“嗡——”
一架印着特殊标志的超音速战机,轰然悬停在营地上空。
舱门打开。
那位满头银发的老首长,连降落伞都没带,直接从百米高空一跃而下,“砰”的一声砸在青石阶前。
“吵什么,乱什么。”
那名指挥官脸色惨白地迎上前汇报道。
“首长!刚才有个青年,用一种发光的妖法,带着几个学生强行突破了封锁线,一头扎进坤位死门里去了。顾家的人竟然还对他跪拜......”
总指挥使的心头猛地一跳,一把揪住那指挥官的衣领,厉声喝问。
“带头的是不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高中校服,长相清俊的青年?”
指挥官被老首长这恐怖的煞气吓傻了,连连点头。
“对......对,他说那死门对他来说是通衢大道......”
“混账东西!”
指挥使一把将他甩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浓雾深处,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瞎了眼的蠢货,你们知道刚才在你们面前的人是谁吗?”
全场数千名将士噤若寒蝉,面面相觑。
指挥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膛里的敬畏。
“那是渊神!”
“是一剑劈开东海,斩了高维灭世蛟龙的在世神明。”
“他要进,别说是这区区一个死门,就算是天王老子布下的杀阵,也得给他乖乖让出一条道来。”
轰!
此言一出。
整个军方营地,数千名铁血将士,集体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剩下那个一剑断海的无敌身姿。
刚才那个平平无奇的校服青年......竟然就是那位护国神明?!
而此时。
在军营地外围的密林深处。
几道诡异的气息蛰伏着。
他们中有金发碧眼,浑身散发着神圣能量的西方“圣痕觉醒者”。
也有满脸横肉,刀口舔血的民间顶尖雇佣兵。
这些人,都是被龙虎山的惊天异象吸引而来,在军方封锁之前就进入此地的高手。
但如今却又慑于大阵的恐怖,不敢越雷池半步的鬣狗。
“哦,上帝。那个东方小子竟然用空间魔法打开了那片迷雾。”
一名胸口烙印着十字圣痕的西方觉醒者,微微一惊。
“军方刚才说,那人就是那个叫林渊的东方神明?”另一名雇佣兵头目咽了一口唾沫。
“怕什么,他再强,现在也带着几个累赘进去了。”
西方觉醒者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圣光短刃。
“东方有句古话,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既然在前面开路,破了那死门的阵法气机,我们就跟在后面捡漏。’
“这龙虎山深处的造化,绝对不能全落入龙国人的手里。走!”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十几道黑影,顺着林渊刚才留下的金光轨迹,摸进了翻滚的紫雾之中。
坤位死门之内。
浓雾粘稠得几乎化作实质。
林渊带着四个兄弟,在这连方向都无法辨认的绝地中,闲庭信步般地走着。
王胖子几人紧紧跟在林渊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渊哥......这地方怎么感觉阴风阵阵的,我这土遁术的真气都有些运转不畅了。”胖子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林渊没有回头,只是淡淡一笑。
“这天师荡魔大阵,借的是地脉阴雷。你们凡俗武道的真气,在这里自然会被压制。”
一边说着,脚下的步伐却没有丝毫凌乱,每往前踏出一步,足底便会绽放出一朵虚幻的青莲。
步步生莲!
这并非为了显摆,而是截教无上仙法在与天地共鸣。
每一朵青莲绽放的刹那,这死门之中的阵法气机,便会被这股玄门正宗仙气抚平。
“不过,我们身后,似乎跟进来了一群不知死活的尾巴。’
他早就察觉到了那群西方觉醒者和雇佣兵的跟踪。
只是,真神岂会亲手去拍死几只恶臭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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