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上市,虽然股票还没稳定,但首日的收盘价已经让人看到了它的潜力。
其实不止杨蜜在想周既白到底有多少光线股份,圈里的很多人都在猜。
连不关心这些的景湉都因为周围人再猜周既白的光线股份而...
李心话音刚落,张天艾正端着刚切好的西瓜往客厅走,手一抖,一块红瓤差点滑进茶几缝隙里。她盯着李心那张毫无波澜、甚至带点无辜笑意的脸,喉头上下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硬生生咽回去——不是不敢说,是怕一开口,就暴露自己早把郭凡“被忽悠”那档子事当内部笑料反复咀嚼过三遍了。
周既白听见动静,从卧室探出半边身子,衬衫领口松了两粒扣,袖子挽到小臂,指尖还沾着一点铅笔灰。他目光扫过张天艾僵在半空的手,又落回李心脸上,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甜甜现在连‘忽悠’都学会造句了?上回你跟郭凡视频,讲《铁甲钢拳》里那个‘意识上传协议’条款时,他眼睛亮得像通了电的霓虹灯。”
李心耳朵尖儿倏地一热,下意识去摸耳垂,结果指尖碰到的却是李依桐悄悄塞过来的一颗薄荷糖纸。她低头一看,糖纸背面用极细的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他说你讲条款时像在念《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下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哭脸。
“粥粥!”李心猛地抬头,声音拔高半度,“你偷听我跟郭凡聊天?!”
“没偷听。”周既白慢条斯理把最后一粒铅笔灰搓掉,转身又坐回电脑前,键盘敲击声清脆利落,“是郭凡自己发的语音转文字稿,群公告里置顶三天,标题叫《关于李心监制对本片法律风险的前瞻性研判——附赠本人当场瞳孔地震实录》。”
客厅霎时安静。连空调外机嗡鸣都显得格外响。
李依桐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嘴,肩膀直颤;张天艾把西瓜盘轻轻放在茶几上,指尖无意识抠着盘沿釉彩,眼神飘向窗外——五月末的晚风卷着槐花香撞进纱帘,楼下隐约传来快递员喊“李心老师”的声音,拖长的尾音里带着点京腔特有的懒洋洋劲儿。
这会儿谁也没提剧本、没提地皮、没提金范洙下午在阳台抽烟时被李心撞见后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仿佛刚才那场关于“忽悠”的小小交锋,只是浮在水面的一层薄冰,底下暗流早已无声奔涌数月。
李心捏着糖纸,指腹摩挲着那行字迹。她忽然想起上周横店片场,郭凡蹲在机甲模型前,用记号笔给机械关节标应力阈值,嘴里念叨着“李心说这儿得抗住八吨压强”,说完自己先乐了:“她哪懂八吨是啥?就记得我说过‘比五辆公交车摞一起还沉’。”当时她站在摄影机后,正帮张天艾核对分镜脚本,听见这话只抬了抬眼,没接茬。可回酒店路上,她翻出手机备忘录,搜“八吨换算”,再把数字抄进笔记本第十七页——那页开头写着“粥粥说:观众不会数物理公式,但能认出谁在认真”。
原来有些事,早就在不声不响里生了根。
“雪儿。”李心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散空气里浮动的槐花粉,“你说……如果一个人,明明知道某件事不对,却还是跟着做了,算不算傻?”
李依桐剥橘子的动作顿住。橘络在指尖绷成一道细白的丝,她没扯断,反而顺着纹路慢慢捋顺:“那得看她为什么做。”她把橘瓣掰开,递过去一半,“比如你替郭凡改合同条款,是因为他答应让鲲鹏的美术总监来参与机甲设计——你心里清楚,那些线条弧度,直接关系到三年后《英雄联盟》新皮肤的建模精度。”
李心咬住橘瓣,酸涩汁水在舌尖炸开。她眨眨眼,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汽:“可你上午还说我智商堪忧……”
“那是战术性打击。”李依桐凑近,压低嗓音,“不然你怎么会信我真觉得你傻?等你哪天真信了,我立马买票飞首尔,找金范洙签十年劳务合约——毕竟,傻姑娘的护城河,比聪明人窄多了。”
张天艾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随即被李心瞪了一眼,赶紧抓起遥控器佯装调频道。电视屏幕闪着雪花点,映得她眼角细纹忽明忽暗。她忽然想起初见李心那会儿,对方穿着洗得发软的牛仔外套,在星图大厦地下车库帮实习生搬道具箱,汗水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却对着摔坏的镜头盖认真道歉:“对不起,它本来该拍千山暮雪第一场雪戏的。”——那时张天艾心里想的是:这姑娘把机器当人供着,迟早得累死。
如今镜头盖早被换成更轻便的碳纤维材质,李心依然会在特效渲染农场凌晨三点的监控屏前守着进度条,手指悬在暂停键上方,迟迟不按下去。因为周既白说过,那一帧爆炸的粒子密度,决定了观众能否相信——人类真的能在废墟里,用烧焦的电线和旧电池,拼出一台会流泪的机甲。
门铃响了。
张天艾去开门,门外站着穿藏蓝工装裤的快递员,手里捧着个扁平木盒,封口贴着火漆印章。“星图影业定制件,收件人李心老师,签收一下。”
李心拆开时,周既白正从卧室踱出来,衬衫袖口还挽着,左手拎着半瓶矿泉水,右手捏着支红色记号笔。他瞥见木盒里东西,脚步微滞:“Cytus系统原型机?”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银灰色金属圆盘,直径约二十厘米,表面蚀刻着细密的神经突触纹路。盘心嵌着块幽蓝光屏,此刻正缓缓浮现一行字:“欢迎接入——人类意识校准协议v1.3。”
李依桐伸手想碰,被周既白轻轻拦住:“别动。它认主。”话音未落,光屏上蓝光骤然流转,化作无数细碎光点,如星尘般悬浮升腾,在空气中勾勒出半透明的人形轮廓——那轮廓身形修长,穿着旧式航空夹克,左肩徽章模糊不清,右手却异常清晰:五指张开,掌心朝外,仿佛正托举着什么无形之物。
“安吉拉?”李心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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