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眉毛一挑,不满道:“你要计议什么?”
杨慎被这句话问得愣住了。
他心中暗道,我结婚,我当然要从长计议啊!
可话已经说出了口,只能硬着头皮道:“回陛下,成亲是两个人的事,臣和驸马府千金素不相识,没有感情基础,这般仓促定下来,往后怕是......”
“怕是什么?”
“怕......日后生出间隙。”
“青儿都没说什么,你倒这般多事?”
杨慎觉得这话不太对,可又不知从哪儿反驳。
主要是不敢反驳,毕竟人家是皇帝。
他偷眼看了看柳青。
柳青倒是淡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杨慎只得继续硬着头皮说:“总之,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臣不认得她啊!”
弘治皇帝往后靠了靠,双眸微微低垂,冷冷道:“自古以来,两个人成亲靠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时需要你认识?天下女子这么多,你认得几个,你爹娘又认得几个?”
杨慎心中暗暗叫苦。
这个年代,大婚之前没见过面的夫妻多了去了。
可他心里总觉得别扭。
“那臣还想考虑考虑。”
啪!
弘治皇帝把茶盏往桌上一搁。
“那好!你明日启程,去奴儿干都司戍边,到了那里,你慢慢考虑,先考虑个三五年!”
杨慎人都傻了。
让我去奴儿干都司?
那地方在东北极北之地,一年里有大半年是冬天,听说冬天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棍。
更要命的是,奴儿干都司在宣德年间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宣德之后,驻军全部撤销,朝廷再也没有向奴儿干都司派遣官员,仅保留名义羁縻。
他赶紧解释道:“陛下,臣只是想考虑考虑,没说不答应!”
弘治皇帝铁青着脸道:“边镇不安宁,你身为军侯,不该去戍边?”
杨慎内心十分挣扎,突然上前一步,说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臣愿前往边镇,为陛下分忧!”
弘治皇帝心中怒火中烧,这小子竟如此不知好歹!
他正要发作,却听见杨慎继续道:“臣已经考虑清楚,难得齐驸马的千金对臣有好感,臣答应这门婚事,待臣戍边归来,便履行婚约!”
弘治皇帝这才哼了一声:“算了,看你细皮嫩肉的模样,受不得风寒,还是留在京城,辅佐太子吧!”
杨慎暗暗松了口气,偷眼瞄了瞄柳青。
柳青站在那儿,面色如常,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心里暗暗嘀咕,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
为了不去那冰天雪地的鬼地方受罪,还是低头吧。
弘治皇帝又开了口:“朕还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杨慎心里咯噔一下。
弘治皇帝但凡说商量,准没好事。
这回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弘治皇帝等了片刻,见他没反应,怒道:“朕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杨慎回过神,忙道:“臣不敢,臣恭候圣旨。”
弘治皇帝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说道:“好事成双,不如三阳开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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