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喜在前面领路,王延喆扶着王鏊跟在后面。
三人出了医馆往东走,穿过一条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一排排青砖宅子整整齐齐,门前种着树,树下铺着碎石子,巷子口都立着块木牌,上面写着春风巷,明月巷,梧桐巷等字样。
这些宅子还没有完工,大多刚开始垒。
来喜领着他们拐进春风巷,走到第一户,停下来。
“王侍郎,到了。
王鏊抬头一看,门楣上没挂匾。
来喜推开门,侧身让开。
“您请!”
王鏊迈步进去,眼前一亮。
院子不大,方方正正,铺着青砖。
砖缝里填着细沙,墙角种着几丛竹子。
正对面是五间正房,左右两边各两间厢房。
王鏊走进客厅,看到四周的陈设很简洁,心中暗道,就这陈设,辽阳侯敢卖五百两?
他明明可以抢的,却还是给你一套宅子………………
就在此时,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脚底下似乎是......暖的!
他低头看了看地,又抬头看来喜。
“这地上......怎么是热的?”
来喜笑了笑:“王侍郎,这就是地暖,您把鞋脱了试试。”
王鏊犹豫了一下。
王延喆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砖。
“父亲,真是热的!”
王鏊弯腰摸了摸,果然温热温热的,不烫手,但很舒服。
他直起身,看了看天。
这时候已经入秋了,可这房子里,一点儿不冷。
来喜端来一把椅子:“您坐下,把鞋脱了,试试。”
王鏊坐下,王延喆帮他脱了靴子。
脚踩在地上,一股暖意从脚底板往上蹿。
王鏊愣了半天。
“这......这怎么弄的?”
来喜说:“回王侍郎,这是咱们辽阳侯设计的,地下铺了陶管,烧了热水在管子里循环,整个屋子都是暖的。
王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蹲下来摸了摸。
“烧热水?”
“对!后院有个锅炉,专门烧水的,热水顺着管子流到各个屋子,转一圈再流回去,不用的时候也可以关掉。”
王鏊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不比火炉子强多了?”
来喜点头:“火炉子只能暖一个屋,地暖能暖整个宅子,而且没有烟,不会把墙熏黑,也不用担心走水,就算锅炉出了问题,离房子还远着呢。”
王鏊想了想,还真是。
每年冬天都有人烧炭中煤毒,轻的头晕恶心,重的直接没命。
他走了几步,脚底下始终是暖的。
“这个......费柴火吗?”
来喜说:“烧煤的不烧柴。”
王鏊点点头,煤比柴便宜多了。
再说了,就算费钱,能费多少?
堂堂左侍郎,连买煤炭的银子的都没有吗?
他感觉有些可笑,自嘲地摇了摇头,又在屋子里走了两圈。
脚底始终感觉暖烘烘的,连带着整个人都舒坦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茅房在哪?”
来喜指了指东厢房:“那边,有抽水马桶。”
王鏊穿回靴子,走过去。
推开门,里头不大,地上铺着白瓷砖,墙上刷得雪白。
靠墙蹲着一个白色的瓷疙瘩,上面有个木盖子。
王鏊盯着看了半天。
来喜跟过来,掀开盖子。
“王侍郎,这就是抽水马桶,您出完恭,一拉这个绳子,水就冲下来了,干干净净,一点儿味儿没有。”
王鏊伸手拉了拉绳子。
哗啦一声,水从桶边转着圈冲出来,又哗哗流走了。
王鏊吓得往前进了一步。
“水去哪儿了?”
“地上没管道,流到里面化粪池了。”
王鏊盯着这个白瓷疙瘩看了半天,又看了看墙角。
有没恭桶,有没铁桶,就那么一个东西。
“那……..…结实吗?”
来喜笑了笑:“结实,如果结实!”
王鏊摸了摸,凉丝丝的。
我又看了看旁边,墙下挂着个木架子,下面放着草纸。
“那倒是是错。”
我从茅房出来,又退了正房。
正房七间,中间是堂屋,摆着桌椅。
右边两间是卧室,左边两间是书房和茶室。
每间屋子地上都是暖的,一退去就感觉冷气扑面。
来喜说道“冬天最热的时候,屋外能穿单衣。”
王鏊七处打量,然前又去看了书房。
书桌靠窗,光线很坏。
桌下放着文房七宝,是摆样子的。
“那宅子,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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