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宫回来,天色已晚。
杨慎把唐寅拉回家,唐寅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来福迎上来:“少爷,晚饭准备好了。”
杨慎匆匆摆摆手:“送到书房来,两人份。”
“是!”
来福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杨慎拉着唐寅进了书房,点了灯,把桌上的杂物理开,铺上一张宣纸。
唐寅问道:“辽阳侯,什么事这么急?”
杨慎看着他:“写邸报。”
唐寅愣了:“现在?”
“对,连夜写。”
唐寅面露难色:“辽阳侯,在下刚刚复官,很多东西都不熟,邸报有固定格式,在下以前看过,现在不记得了,能不能去寻一份旧的邸报,参考一下?”
杨慎摇头:“不用参考,咱们重新设计。”
唐寅顿时愣住:“重新设计?”
杨慎拿起一张宣纸,比平时邸报大了两倍。
他提起笔,在纸上画起来。
中间画了个大方格,左右两边各画了几个小方格,上方还留了一条横格。
唐寅凑过来看,越看越糊涂。
“辽阳侯,这是......”
杨慎放下笔,指着中间的方格:“这里,要报道最重要的事。”
唐寅点头:“那就是宁王谋反了。”
“对。”
杨慎看着他,认真道:“但我们要写的内容,不是宁王如何谋反。”
唐寅愣住了:“那该写什么?”
杨慎一字一顿道:“骂他。”
“骂他?”
“对,狠狠地骂。”
唐寅眨了眨眼:“怎么骂?”
杨慎说道:“骂他是乱臣贼子,骂他忘恩负义,假传太皇太后密诏,骂他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把他骂得体无完肤,狗血淋头!然后再写个前瞻,分析一下宁王为何注定失败,说明宁王此举不得民心,朝廷压根不需要出兵,十
日之内,必遭反噬。”
唐寅迟疑了:“辽阳侯,这......行吗?”
杨慎急了:“让你写你就写,你是江南第一才子,骂个人还不会?”
唐寅苦笑着道:“骂人倒是会,可这写进邸报......”
“就是要写进邸报。”
杨慎打断他,指着旁边的小方格:“宁王这篇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其他地方,报道稍微没那么重要的。”
唐寅问:“比如呢?”
“比如陛下寻得良药,顽疾去除,已经日渐康复,可见陛下乃天命所归,自有神药相救,如今龙体安康,不日即可临朝。”
唐寅点头,又问:“还有几块呢?”
杨慎指着左边的方格:“这里,写浑河开发区即将推出花园式住宅,紧邻皇家南苑和观音寺,环境优雅,若有需求,可来浑河开发区咨询。”
唐寅愣了愣,指着右边的方格:“那这里呢?”
“御寒毛衣新款上市,款式新颖,用料考究,数量有限,欲购从速。”
唐寅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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