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兴王进京的事,全程秘密进行。
英国公张懋等人得到消息,开始筹备相关事宜。
朝中看似一切照常,但是隐隐透着诡异。
如同平静的海面底下藏着惊涛骇浪。
杨廷和很快觉得不对劲。
他去文渊阁送一份漕运的公文,淮安府急报,说是运河水位下降,粮船搁浅,请求朝廷拨银疏浚。
这种事原本不归他管,因为詹事府是辅佐太子的。
但是太子在南京读书观政,所有江南政务,詹事府就要过问一下了。
若在平时,内阁那几位谈完公务,都会留他喝杯茶,聊聊朝政。
可今日,刘健见了他,突然借口有事,转身走了。
周围问了一圈,谢迁和李东阳全都不在,就像是躲着自己一般。
杨廷和只好将公文拿给中书舍人,然后回了詹事府。
回去的路上,正遇见萧敬,神色匆匆,擦肩而过。
杨廷和心中疑窦更甚,若在平日,萧敬怎么也该打个招呼。
哪怕再怎么忙,也不至于一句话都不说。
还是说,压根就在假装看不见?
“萧公公!”
萧敬回头,随便行了个礼:“杨詹事!”
说完转身就要走。
杨廷和赶忙道:“萧公公神色匆忙,莫非宫里出了什么事?”
萧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杨詹事说笑了,宫里能出什么事?无非是陛下就是龙体欠安,修养些时日就好了。’
杨廷和可是老狐狸,立刻听出问题所在。
陛下龙体欠安,已经数日朝,大家伙都知道。
何必还要单独拿出来说一下?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老太监在掩饰什么!
于是,他追问道:“我刚刚去了内阁,感觉气氛不大对。”
萧敬笑着道:“有何不对?”
杨廷和便说道:“刘阁老见了我就躲,谢李两人也不在,似乎在筹备什么大事?”
萧敬听完,连连摆手:“哪里有什么大事?杨事多心了。”
说完,再不停留事,匆匆走了。
杨廷和站在原地,眉头紧紧皱起。
他能感觉到,肯定有事,就是不知道究竟什么事。
刚走到詹事府门口,迎面又一人走来,两人险些撞在一起。
杨廷和赶忙躲闪,抬头一看,竟是驸马都尉齐世美。
齐世美也看见了他,脚步顿了一下,想绕开走。
杨廷和喊了一声:“驸马爷!”
齐世美只好停下来,脸上挤出笑:“杨詹事,巧啊!”
杨廷和拱手道:“驸马爷今日怎么来宫里了?”
齐世美含糊回道:“陛下召见。”
杨廷和又道:“陛下重病卧床,如何召见?”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见了陛下才知道。”
齐世美强行笑了笑,说完就要走。
杨廷和上前拦住:“驸马爷,且留步!”
齐世美眉头微微皱起:“杨詹事还有何事?”
杨廷和看着他,认真道:“驸马爷,当初你可是天天往我家跑,要跟我做亲家,如今怎么了?见了我躲着走?既然到了詹事府门口,进去喝杯茶!”
齐世美脸色变了变,推脱道:“实在是公务繁忙,还是下次吧!”
“别啊!来都来了!”
杨廷和不由分说,连拉带拽将齐世美拖进詹事府。
“来人,给驸马爷看座,沏壶好茶!”
书吏沏茶端上来,杨廷和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齐世美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杨詹事,不是我要躲着你,是......”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算了,告诉你吧,反正你早晚也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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