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个月过去。
江南的四月已经进入夏季。
棉衣毛衣生意开始萎缩,棉布丝绸份额上涨。
宁王府,朱宸濠依靠在藤椅上,两名丫鬟举着蒲扇。
刘养正拿着一本账簿,汇报最近的生意情况。
“......丝绸生意,上月盈利三千二百两,本月两千一百两。棉布生意,上月盈利四千五百两,本月两千八百两。粮食生意,上月盈利一千八百两,本月九百两……………….”
“等等!”
朱宸濠忽然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刘养正赶忙合上账本,低着头,恭候着。
朱宸濠皱眉问道:“冬天有棉衣毛衣,让那小子得了便宜,本王认了,可为何到了夏季,咱们的生意销量反而还下滑了?丝绸,棉布,这不正是夏季该卖的东西吗?”
刘养正闻言,先是叹了口气,说道:“回殿下,生意出现问题,并非跟季节有关,而是我们被针对了。”
朱宸濠眼睛眯了起来:“谁?谁敢针对本王?那些江南商行敢跟本王抢生意?”
刘养正摇头道:“江南商行自然不敢跟殿下作对。”
“难道是......”
“殿下猜的没错,正是辽阳侯!”
刘养正顿了顿,继续道:“根据卑职得到的消息,辽阳侯麾下的朱记商行,正在全力围剿我们的生意,不仅仅针对丝绸布匹,而是所有生意!我们卖什么,他们就卖什么,价格永远比我们低一成到半成。”
朱宸濠冷笑一声:“他不赚钱吗?咱们的货,能避税,成本比他们低,他靠什么跟本王斗?”
刘养正迟疑了一下,说道:“殿下,龙江关那边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熊琼的值班被重新调配了,现在夜间巡查的人换了一批,咱们的船没以前那么方便了,卑职查过了,还是辽阳侯的主意。”
朱宸濠脸色沉了下来。
刘养正继续说道:“辽阳侯为了跟咱们打价格战,甚至不惜赔本,卑职让人核算过,按照现在的价格,他卖一匹布,至少要亏二十文钱。”
朱宸濠眉头紧锁:“他疯了?赔本卖东西?”
刘养正道:“殿下,他不是疯了,他是铁了心要断了咱们的财路。”
朱宸濠站起身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这家伙,为何定要和本王作对?”
刘养正低着头,心中暗道,你要弄死他,他怎么可能不报复?
朱宸濠越想越气,一掌拍在桌上。
“本王养着这么多人手,处处都要银子,他这么搞,本王的生意还怎么做?”
刘养正连忙躬身道:“殿下息怒,都是卑职办事不力!当初在南京,卑职若早点动手,辽阳侯早就沉尸秦淮河了,是卑职犹豫了,请殿下责罚!”
朱宸濠摆了摆手:“这件事怨不得你,算他运气好。”
他坐回藤椅上,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不过,做不成生意,赚不到银子,接下来该怎么办?本王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刘养正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殿下稍安勿躁,卑职这里还有个好消息。”
朱宸濠睁开眼,来了兴致:“什么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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