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凌十一被喧闹声吵醒。
他揉了揉眼睛,从草铺上坐起来,看到营地里已经开始忙碌。
士兵们来来往往,有的在煮粥,有的在收拾帐篷,还有的在整理物资。
昨晚他一直在找机会逃跑,可是......睡着了!
或许是白天太累,这一觉睡的相当舒服。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的喽啰。
“起来,干活去。”
几个人跟着人群往河堤上走。
远远的,看到赵石头正站在一堆物资前面清点。
他低着头想绕过去,却被赵石头一眼看见。
“哎!你们几个!过来!”
凌十一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
“军爷,啥事?"
赵石头指了指地上几捆麻绳和一堆木桩,说道:“把这些搬到河堤上去,今天要加固堤坝。”
“好嘞!”
凌十一弯腰扛起一捆麻绳,足有五六十斤重,压得他肩膀生疼。
他咬着牙往前走,心里暗暗吐槽,自己可是水寨上的三当家,哪里干过这么累的活。
到了河堤上,凌十一开始观察四周的地形。
营地东南角有一片矮树林,如果从那里翻出去,应该能避开哨兵。
他暗暗记下这个位置,准备找机会脱身。
干了一个多时辰,太阳升起来了,晒得人浑身冒汗。
赵石头提着一桶水走过来,招呼大家歇息。
“都歇会儿,喝口水。”
凌十一放下木槌,走到赵石头身边,接过一碗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赵石头也蹲下来,端着碗喝水,一边喝一边跟旁边的士兵闲聊。
“......南京那边的粮食什么时候到?”
“听说是后天,三千石呢,够吃一阵子了。”
“那就好,这几天粮食紧巴巴的,我都不敢吃饱。”
凌十一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三千石?
他的耳朵竖了起来,但脸上不动声色,继续喝水。
“......这次运粮走的是陆路,路上肯定要耽搁些时候......”
闲聊过后,赵石头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泥。
“行了,歇够了,大家伙接着干!”
凌十一放下碗,重新拿起木槌,心里却翻腾起来。
三千石粮食,走的是陆路,后天到。
如果能把消息送回去,大哥肯定会高兴。
趁着没人注意,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喽啰道:“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咱们从东南角那片林子翻出去。”
喽啰点点头,继续干活。
中午吃饭的时候,凌十一端着碗,一边吃一边往东南角挪。
他的动作不敢太快,怕引起旁人注意,几个喽啰跟在他身后,也学着样子,装作随意走动的模样。
赵石头正蹲在大锅旁边分粥,没往这边看。
凌十一又挪了几步,把碗往地上一搁,低声道:“走!”
几个人猫着腰钻进林子,好在营地里正热闹,没人发现少了几个民夫。
翻过一道土坎,身后的营地渐渐看不见了,几人撒开腿就跑,很快来到芦苇荡,拖出前天藏好的小船,向着湖水深处驶去。
船到水寨时,天色已近黄昏。
闵廿四正坐在聚义厅里吃酒,身边坐着吴十三。
凌十一抓起桌上的茶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这才喘着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三千石粮食,走的是陆路,后天到!大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闵廿四放下酒碗,眼睛亮了起来。
“三千石......消息可靠?”
“我亲耳听见的,他们说的应当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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