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之地。

蓝海地域中，一座不起眼的村庄，一个农夫正在锻造一把斧头。

“噗嗤！”

斧头成型后，农夫开始淬火，然后反复敲打。蓝火之中，他的锻造技艺虽看起来粗糙，却完全沉浸在锻造世界...

巫神山深处，雾气如墨，层层叠叠地裹住整座山峰，仿佛连阳光都从未真正照耀过此处。张凌风站在祭坛边缘，脚下是被神相司掀开的岩层，露出下方幽黑如渊的阵基——那不是寻常刻痕，而是以活血为墨、以妖骨为笔，在玄铁岩上蚀刻出的九重环形符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搏动，像一颗颗沉睡已久的心脏，随着众人靠近而逐渐加快跳动频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腥气，似腐烂的桃花混着陈年兽脂，钻入鼻腔后直冲天灵，让刘封额头青筋暴起，喉头滚动，几欲呕吐。

“这是……血契阵？”刘封声音发哑，指尖掐进掌心才压下眩晕，“传说蛮夷以族人精血饲养山神，每十年献祭三十六名童子，将魂魄钉入阵眼，借此维系妖邪之力不散……可这阵纹，比典籍所载更繁复三层！”

神相司未答，只将右手按在阵基中央，掌心泛起淡金色涟漪。他刚触到第一道符纹，整座山体骤然震颤，远处密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凄厉啸叫，不是兽鸣，而是无数人声叠唱——苍老的、稚嫩的、嘶哑的、尖利的，全在重复同一句咒言：“山不崩，神不灭，血不断，魂不绝！”音波撞在耳膜上，竟震得刘封左耳渗出血丝。

刘有明却纹丝不动。他袖中赤血蛟龙幼崽正盘绕腕间，鳞片泛着温润红光，每一次呼吸都吐纳出细若游丝的春息。那甜腥气一近身，便如遇烈阳的薄霜，无声消融。他目光扫过阵基四角：东侧插着半截焦黑鹿角，西侧嵌着七枚犬齿，南面悬着三缕灰发，北边则立着一尊寸许高的泥塑小像——塑像面容模糊，唯独双目嵌着两粒暗红晶石，在幽光中缓缓转动，死死盯住刘有明。

“不是山神像。”刘有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啸叫，“是囚神龛。”

神相司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他们没把山神……关起来了。”刘有明蹲下身，指尖拂过泥塑底座，那里刻着一行指甲盖大小的古篆，“‘缚灵于龛，借神之威’——这才是妖邪术法的根基。所谓沟通山神，实则是以血契为锁链，将山神残魂禁锢在此，榨取其本源之力。那些所谓‘祭祀’，根本不是敬神，是喂养锁链。”

话音未落，泥塑双目骤然爆亮！暗红晶石射出两道血线，直刺刘有明双眼。他未闪避，腕间赤血蛟龙幼崽昂首长吟，一道淡青气流自它口中喷出，与血线相撞，滋滋作响如沸油泼雪。血线寸寸断裂，泥塑“咔嚓”裂开蛛网状缝隙，内里竟涌出黏稠黑液，落地即化作扭曲人形，手脚反关节爬行，喉管里挤出破碎人言：“……张……凌……风……死……”

“傀儡尸！”刘封剑已出鞘，寒光劈向最近一具黑影。剑锋斩入躯体，黑影却如烟散开，又在三步外凝聚，十指暴涨成钩，抓向刘封后颈。神相司冷哼一声，袖袍挥出，天地之力凝成金网当空罩下，黑影触网即燃，惨嚎着化为灰烬，余烟却袅袅聚成一张人脸，正是王腾年轻时的模样，嘴角咧至耳根：“张贤弟，你真信我给的地图？”

刘有明脊背一寒。这幻影绝非蛮夷手段——王腾绝无可能将自身神念烙印在此！他猛地抬头，只见祭坛上方雾气翻涌，竟浮现出一幅动态画卷：王腾跪于太行州郡城隍庙前，额头抵着青砖，身后站着穿蟒袍的宦官，手中捧着明黄卷轴。卷轴展开，赫然是加盖玉玺的《太行州郡世袭敕令》，末尾朱批二字力透纸背——“准奏”。

“假的……”刘有明喉结滚动。王腾若真获敕令，何必卑躬屈膝求合作？这幻影分明是有人刻意伪造，只为动摇军心！

神相司却面沉如水，突然骈指划破左掌，鲜血淋漓滴在阵基中央。金光自血珠炸开，瞬间蔓延至九重符纹，整座祭坛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些搏动的心脏骤然狂跳，岩层缝隙里钻出无数血丝，如活蛇般缠向众人脚踝。刘封剑光再闪，却见血丝遇刃即断，断口处喷出灰白雾气，吸入者顿时眼神涣散，踉跄着扑向阵基，双手抠进岩石，指甲崩裂犹不停歇。

“退开！”神相司暴喝，左手结印，右手虚空一握。漫天金光骤然收缩，凝成一柄三尺金锏，挟雷霆万钧之势砸向阵基中心。轰隆巨响中，岩层崩裂，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洞——洞中涌出的不是黑气，而是粘稠如蜜的暗金色液体，散发着浓郁药香，竟与刘有明培育赤血蛟龙时所用的“百草琼浆”气息同源！

“天地大药？！”刘有明失声。这绝非蛮夷能炼之物，倒像是……朝廷秘藏的顶级培育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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