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火!停火!"
毗闍耶在炮兵间大喊道。
前方了步卒鼓吹响起,预示着他们即将进攻。而在他们进攻时,石遮斤早就事先下令,火炮必须停止炮击。
然而,有些士卒就像没听到似的,依旧在麻木地装填炮弹。
“停火!”毗闍耶大吼道。
士卒却依旧在装填。
“啪!”
毗阇耶抬起手,一巴掌打在士卒脸上。
被打中的士卒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着毗闍耶,看着毗阇说话,却什么都听不清。
说了几句后,毗那似乎也意识到了。
于是她不再叫喊,而是将引火棍拿走,自己抓在手里,防止这些炮兵继续点火。
之后,她看向了城墙。
奉天军已经开始攀爬了。
长梯搭上城墙,士卒们如同一只只蚂蚁,攀附在城墙之上,缓慢地爬行着。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登城时,城中反抗并不激烈。
火炮打碎了守军的战斗意志。
整个登城过程,几乎顺利的不像话。
第一个登上城墙的士卒,下意识地抬起盾牌,一手扶着骨朵,准备投入战斗。
只是下一秒,他的脚下滑了一下。
“噗!”
士卒摔了个屁股墩。
黏膩的声音随之传来。
此时他才有心思打量四周。
然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段城墙之上,四处皆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残肢断臂挂在破碎的垛口,还有些残破的人躯,还在地上抽动,嘴里冒着血泡,仿佛还想要活下去。
他甚至分不清哪些是活的,哪些是死的,城墙上几乎全都是鲜血,碎肉,与烂泥混在一起。
城墙变成了屠宰场。
“直娘贼。”
后边上来的老兵,也跟着愣了一下。
他们从河西一路打来,其间大小战役不断,苦战恶战常有,可以说什么场面都见过。
唯独眼前这番地狱绘卷,是他们想都不曾想过的。
箭矢杀人,无非留个孔洞。
刀枪剑戟也无非如此。
即使战后筑京观,也多少能看出人形。
然而炮弹不同。
炮弹犹如一匹狂怒的野兽,将拦在路上的一切都撞碎,碾成一团浆糊,血肉模糊交错,最后留下遍地的血泥。
就连旗头与队头,看到这番景象后,也忍不住感慨一番。
但他们反应的也很快。
“快!上来!”
他们朝着下方的士卒喊道。
越来越多的奉天军士卒,从长梯翻了上来,踩着血泥和碎砖,在城头上站稳了脚跟,并且迅速占据垛口间的甬道,形成了一道短小的防线。
但也就是这样的防线,便足够阻拦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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