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阇耶的思路没错。
甚至可以说,非常对。
世界上的城墙,无非是两大类,夯土或石砌。至于木头围栏,刘恭并不认为那是城墙,只是类似车阵一样的玩具。
居住在西方的人,譬如欧洲人,便格外偏爱石头。这里面有诸多因素,刘恭也无法统一论述,但就事实而言,欧洲人喜欢修高城墙,防止敌人越过城墙。
而在亚洲地区,由于材料的限制,战争规模也更大,因此便大多采用夯土。
刘恭不想贬损哪一方。
但在火炮面前,夯土墙的直接对抗性能,是远胜过石墙的。
因为夯土墙更加厚重。
甚至在夯土墙垮塌后,由于夯土的特殊性,城墙并不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而是会产生一个土方斜面,只能勉强通行。
后世的人们也发现了这点,于是随着火药武器出现,欧洲人打造的棱堡,也大多是以夯土筑成。
至于石墙?
火炮简单轰炸,便能直接凿出缺口。
但这并不意味着面对夯土墙,火炮就没有任何办法。
版本答案的意思是,打什么都是吊打,都是抽陀螺。
冷兵器的城墙,在火药武器面前,全都是不折不扣的垃圾,想要突破可谓轻而易举。
“毗闍耶,你看着。”
刘恭在纸上画出了城墙,营盘,还有两门大炮。
毗闍耶也格外认真。
她将下巴压在刘恭肩上,猫耳偏向刘恭一侧,挠得刘恭耳朵痒痒的,就像一只真的小猫,在专心看着主人。
“讹答剌城墙平直,可是如此?”
“嗯嗯。”
毗阇耶点了点头。
“如此,我军不必直射城墙,而是择选一处城角,将火炮如此架设......”
刘恭画出了火炮的位置。
甚至连朝向,射击方向,也一并画了出来。
麻纸上黑线格外清晰。
火炮的射击方向,指向了城墙,但却并非垂直,而是与城墙平行,直接射向城墙上方。
毗闍耶哆嗦了一下。
她好像看懂了。
“郎君可是要将炮弹打上城垛口?”
“正是。”刘恭点头道,“你可曾想过,炮弹形如鸡子,浑圆无暇,若是遇到硬面,会如何?”
毗闍耶摇了摇头。
“你可打过水漂?”刘恭又问道
结果又是摇头。
这下,刘恭叹气了。
说来也巧,毗闍耶出生在全世界最干旱的地方,天山以南的大漠,也许整年都下不到一场雨,这种与水相关的游戏自然是少了。
刘恭也只能直来直去。
“炮弹若遇硬面,便会弹起,滑行,犹如野禽低飞,掠过墙上敌军。所谓攻城,依旧是打仗。而打仗的要理,便是多杀伤敌军。至于城墙,如此平直,反倒有利于炮兵攻击。”
“郎君好厉害!”毗闍耶的猫尾竖了起来。
她确实从未想过此法。
见到刘恭这番演绎,她的眸子甚至像在发光,变得格外有神。
这可是个未曾设想的道路。
在古代,大段平直的城墙,有利于守军内线机动,有些城墙甚至可以跑马,如此守军在墙上,也不会因道路狭窄而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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