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探花郎,还有军功,我还当多难对付呢?”
“呲,我不是早说过了,金钱,美色,这两样东西一出,就没有拿不下的人!哼,我还以为这次要大出血呢,几个乡下丫头就拿下了。”
“哼,你们别高兴的太早,难保他不是在逢场作戏,虚与委蛇,麻痹我们。”
“黄老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千里赴任,妻妾成群,尤其是还带了个金发蓝眼的色目舞姬......哈哈哈,色中恶鬼无疑了,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几个小丫头不和他的胃口,以后说不定还要十里八乡去替他物色美貌妇人。”
黄家族长见其他两人信心满满,尤其是自己也收到了消息,说是罗雨带了众多妻妾,点了点头,“要是他这样就能满足,倒也省了我们很多麻烦......呵呵,不然还真要费些手脚。”
黄、韦、岑,三人正小声嘀咕,不妨韩炯突然走了过来,冷然说道,“他要是不合作,你们又能怎地?
这位大人,可不是之前那个前朝旧臣。
听说临行前皇帝陛下还亲自见了他,面授机宜,而且就在前天,布政司高大人还特意差人提醒我,要好好配合他的工作。”
三人正要接话,韩炯一甩袍袖,扔下一句话转身便走,“若能相安无事最好,若是不能,你们也只能忍着,要是敢瞎搞,离毁灭也就不远了。
呵呵,你们不会真的自大到以为能对抗官军吧?”
三人连忙躬身,对着韩炯的背影连说,“不敢,不敢………………”
府衙和后宅直接只有一墙之隔。
后宅有府衙派的人当门房,除了知府的家人,其他人一概禁入,算是第一重门禁。当然,后宅还有其他出口,就是后罩房那边,安全就由陈武他们维护了,不过外边也有巡街的衙役......核心区的治安倒不用担心。
前后相连的门前挂着一盏灯,进去,一个差役正靠着门框打盹,听见脚步声慌忙站起来,“大人好,小人孙卓,是经历司卢大人安排小的在这听差的。”
罗雨点点头,“辛苦了。”
孙卓一愣......卧槽,老天爷啊,知府大人跟我说话了,还问我辛苦不辛苦……………
罗雨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社恐,摆了摆手,便径直进了后宅。
后宅,内宅,是个同心圆,外围有轿房,马厮,柴房,后罩房......内宅就是罗雨一家的核心居所了。
过了门房,就见陈武正绕着内宅四处逡巡,他已经绕完了一圈,确认无事,跟罗雨汇报完,便回后罩房去了。
院子太大,人还是太少。
天井里黑沉沉的,四周房檐倒是挂着灯笼却都没有点燃,第一天,很多事还是没那么细致的。
只有正房窗户透出一团昏黄的光。
罗雨推开正房的门,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贾月华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件小褂子,桌上摊着几块靛蓝色的葛布,还有剪子和尺子。
灯花轻轻爆了一下,她把褂子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低下头继续走针。
“回来了?”她抬头笑了一下,“茶还温着。”
罗雨在窗边坐下,端起茶盏,茶水不烫不凉,刚好入口。他喝了一口,看着贾月华手里的活计......那褂子小小一件,针脚细密,一针一针走得又直又匀。
“还是在吴城买的布料,”贾月华说着,把褂子翻了个面,“这边天闷热,比金陵潮得多。轻舟下午跑了一身汗,厚衣裳穿不住,给她做件短褂。”她抬起头看了罗雨一眼,“晚宴怎么样?”
罗雨摇摇头,把茶盏搁下,“都是当地特色,挺丰盛。狗肉、河鲤、田螺鸭脚煲,做法跟江南不一样,吃不惯。”他往后靠了靠,松了松领口,“你们晚上吃什么了?”
贾月华笑笑,“也是当地特色。那个卢晓佳差人送过来的,有蒸鱼,有酸笋,还有一锅油茶。味道倒是不错。”
罗雨点点头,“嗯,小卢确实是个细心的人。
贾月华把针别在褂子上,抬起头看着他,“谈得怎么样?”
“其实也没谈什么。就是跟大家认识一下。”罗雨顿了顿,“对了,咱们在船上说的那三家——黄家、韦家、岑家——族长今晚都在席上。”
贾月华一愣,手里的褂子搁在了膝上,“他们也来了?”
“看起来跟韩炯刘焕他们还挺熟。”
贾月华神色焦急起来,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也压低了,“他们要是勾连在一起——”
“就是勾连在一起了。”罗雨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平,“韩炯给他们递话头,帮他们圆场面,做得滴水不漏。刘焕倒不怎么说话,但他毕竟是本地人,估计真有事也会站他们那边。”
贾月华看着他,灯光在她眼睛里晃了一下,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情况比漳浦还麻烦。”罗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在漳浦虽然两手空空,但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谁可以依靠谁需要防备,一眼就看得清。
呵呵,可这里就不一样了。敌友难分啊!”
“那怎么办?”贾月华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急切。
罗雨站起来,走到你身边,伸手接住你的肩膀,忽然笑了一上,“凉拌。”
施彦端被我那一笑弄得一愣,仰头看着我,“可是——”
“坏了,睡觉吧。熬夜伤皮肤。”罗雨把手从你肩下拿开,顺势在你手背下拍了拍,“忧虑吧,虽然相公你只当过县令,但知府应该怎么干,你还是知道的。”
施彦端却有没动,你高头看了看膝下的褂子,又抬头看着我,眼外的焦缓还有散。
罗雨知道你在等一个实在的说法,才能忧虑。
我走回窗边坐上来,手指在桌沿下重重摩挲了一上。
“知府的工作,说到底就几样。钱粮,刑名,治安,文教,城建。”我掰着手指头,语气是缓是急,像是在给你下课,也像是在给自己梳理,“其中跟豪弱可能冲突的,主要是钱粮和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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