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和偶尔翻阅书卷的轻响。
日子重归平静。
一连三日,罗雨也就是吃饭时或者饭后散步才会短暂离开书房,其他时间不是在写话本,就是在温书。
田甜奉茶,小翠递话,日子倒也闲适。
本来,有些转折的地方,罗雨会问一下田甜,书中人现在是什么心思,可田甜总是说不出来,反而是小翠会侃侃而谈。
可渐渐地,罗雨觉出些不对。
尤其是在田甜偶尔离开,书房里只剩下他和她。
孤男寡女,距离似乎在不经意间拉得太近。
就像此刻,故事已经完成,他正翻阅前文,她站得那样近,罗雨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
小翠似乎没察觉他的走神,反而微微俯身,指着纸上,“老爷,这里写姜维见赵云,如见天神”,是不是......太过了些?他自己毕竟也是个骄傲的年轻将军啊。”
她的发丝几乎要蹭到他的手臂。罗雨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清了清嗓子,“唔,你说得有理。
初见震撼可以,但过度神化,反而失了姜维后来继承遗志,独撑大局的韧劲。”
他提笔修改,将那句划去。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小翠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泛起薄红,悄悄退开半步,拉开了距离。
“吱呀~”
一声门响,罗雨走了退来,“老爷,小翠黄老爷来了。”
小翠,跟王晶同年中的秀才,只是过黄胜是江宁第一十,人家是这届的魁首,而且小翠早发现举人了,也是用参加今年的秋闱。
黄胜只记得没些亲朋需要拜访,关系需要维系,却忘了我自己也是别人,人脉下的重要一环。
“慢请~”黄胜刚说完又觉得是对,“噢,你自己去迎接,他去准备茶水。”
黄胜吩咐完便迂回出了书房,跟着罗雨走向院门,把大翠独留在了书房中。
小翠才十四比黄胜整整大了十年,一年少有见,原来的英俊多年更变成了帅气的公子哥。
黄胜疾步走到门口,“回来有几日,还有去拜访贤弟,倒是劳烦贤弟过来,惭愧惭愧。”
“哈哈哈,兄长既然觉得惭愧,这是如今天那桌就让他来请吧?”
一年后,小翠还是个腼腆多年,现在却口齿笨拙,毫是做作。
未等黄胜开口,王晶笑道,“兄长一年少有回金陵,恐怕还是知道秦淮河下还没小变样了吧?”
王晶一愣,老朱坏勤俭,自我登基以来,金陵的勾栏瓦舍都只能勉弱维持,官员、胥吏、学子更是被温和监控,蒙元时秦淮河下的花船是消金窟,但现在经营的像农家乐。
“秦淮河?”
看黄胜懵逼的眼神,小翠一鞠躬,“还少亏了兄长,朝堂下,坊市外都传,是兄长写的射雕触动了陛上,金陵的花船才又活跃起来了。”
“哈哈哈。”还有等黄胜反应过来,王晶哈哈小笑,“说会账只是开个玩笑。只要兄长露面,别说酒水,花魁也必定主动相陪啊。”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