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双爪一抓。
十道细微却凝练到极点的银色光刃无声无息地切向毒蛟那灯笼大小的碧绿竖瞳!
攻其必救!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风声淹没的响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毒蛇庞大的身躯在半空。
它那暴虐的竖瞳中,惊骇凝固。
“噗噗噗噗噗!”
漫天金羽轰然射入其体内。
伴随着旋涡崩溃的刹那,其双眼骤然爆裂。
“嘭!!!”
碧鳞毒蚊那坚硬无比,足以抵挡狼王全力劈砍的逆鳞,连同下方小半个头颅,轰然炸裂!
碧绿的血液混合着脑浆,如同瀑布般喷洒!
“嗷——!!!"
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嚎响彻山谷,充满了痛苦、绝望和难以置信。
毒蚊那失去小半个头颅的残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
从半空中无力坠落,重重砸进毒龙潭中。
溅起冲天水花,染绿了大片潭水。
唰!
五十道“金羽”暴射而回,收入徐枫袖中消失不见。
盘踞毒龙潭数百年,凶名昭著,让狼王都头疼不已的碧鳞毒蚊。
暴毙当场!!
岸边,一片死寂。
所有异族,无论是狼王、岳山、幽影、影先生。
还是残存的那些战士,全都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的望着潭中那缓缓沉没的庞大残躯。
以及岸边那个缓缓收刀入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金色身影。
秒杀?!
那可是高阶领主巅峰的毒啊!
甚至半只脚踏入了极限领主的行列!
还是在其主场,施展了最强天赋神通的情况下!
这......这是什么实力?!
极限领主?
不!
恐怕一般的极限领主都做不到如此干净利落!
难道......这位“金木前辈”,是触摸到了星神境门槛的绝顶强者?!
无尽的震撼、敬畏、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席卷了每一个异族的心头。
狼王啸风最先回过神来。
它看着徐枫的背影,眼中再无丝毫试探和算计。
只剩下深深的忌惮和......一丝庆幸。
幸好,这是他的座上宾!
徐枫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
他看向逐渐恢复平静,但颜色变得更加幽暗浑浊的毒龙潭,又看了看潭中央那露出水面的遗迹入口。
“狼王,”他淡淡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毒蚊已除,遗迹入口,就在眼前。
答应本王的东西,该兑现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狼王浑身一震,连忙上前,躬身道:“小狼啸风,拜见金木前辈!!!
早前不知前辈乃是极限领主,有所怠慢,还望前辈海涵!
答应前辈的条件,绝无二话!
请前辈稍候,待我等清理了潭水余毒,便为前辈打开遗迹之门!”
徐枫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哈哈,好。”
它转身,对还在发愣的赤牙等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清理战场,准备探索遗迹!”
“是!是!”
众异族如梦初醒,慌忙行动起来,看向徐枫的目光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
徐枫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走到一块干净的岩石上坐下,闭目调息。
仿佛刚才那漫天飞羽只是随手为之。
阿蛇从潭水中跃出,抖落身上的水珠,缩小身形回到徐枫身边。
小白也悄无声息地返回。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唯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腥臭,和潭水中漂浮的毒蛟残骸。
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恐怖与震撼。
狼王看着徐枫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
这位“金木”的实力,远超预估!
其背后代表的意义,以及接下来遗迹探索的变数......让它不得不重新权衡一切。
而其余异族诸如岳山等,如今面对徐枫也只有敬畏,不敢多看一眼。
徐枫望向那幽深的潭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
钥匙,已经拿到。
锁,就在眼前。
接下来,就是打开它,看看里面究竟藏着怎样的………………“惊喜”了。
想不到这次出来,还有意外收获。
不错。
“准备开启遗迹!!”
随着狼王啸风一声令下,自然有人快速进入,然后按照布置开启遗迹。
很快。
毒龙潭的墨绿色水面被投下特制的“净毒粉”,翻涌出大片灰白色的泡沫。
腥臭气息渐渐被一种略带刺鼻的草药味取代。
狼王啸风亲自指挥着剩余的队伍在潭边忙碌。
它麾下的狼族战士虽折损不少,但剩下的皆是精锐,效率极高。
不到半个小时,潭水中央那片黑色礁石区域已经被清理出来。
那处傾斜向下的洞口完全显露————高约九米,宽六米有余。
洞壁布满滑膩的青黑色苔藓,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
“金木前辈,遗迹入口已清理妥当!”啸风来到徐枫身前,恭敬禀报。
徐枫此时正站在碧鳞毒蚊的巨大尸体旁。
这具长达四十余米的蛟尸半沉在潭边浅水处,小半个头颅炸裂。
碧绿的血液仍不断渗出,将周围潭水染成诡异的墨绿色。
他手中握着一柄特制的骨刀————这是从狼族那里要来的。
刀身泛着暗银色光泽,显然不是凡铁。
刀锋精准地切入毒蛟颈下七寸处,那里有一片巴掌大小、颜色深邃近黑的鳞片。
正是毒蚊一身精华所在的“逆鳞”。
“嗤——”
逆鳞被完整剥离,入手冰凉沉重。
鳞片表面天然生长着复杂的墨绿色纹路。
仿佛蕴含着某种毒道纹理。
徐枫动作不停,又剖开毒蛇腹部,取出一颗人头大小、微微搏动的墨绿色毒囊。
毒囊表面布满了金色脉络,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仅是泄露的一丝毒气,就让周围数米内的草木瞬间枯黑。
“好东西。”
徐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碧鳞毒的毒液,连领主级强者都能腐蚀。
若是稍加炼制,无论是涂抹兵器还是制作陷阱,都是大杀器。
接着是蛟筋、蛟骨、蛟皮......
徐枫手法娴熟得不像话,仿佛千锤百炼的屠夫。
每一刀都落在最合适的位置,最大限度地保留材料的完整性。
那些坚韧无比的蛟筋被完整抽出。
莹白如玉的骨骼被一段段分离,墨绿色的鳞皮被小心剥离。
狼王和周围异族看得目瞪口呆。
这种处理高阶领主级凶兽尸体的娴熟程度,绝非一朝一夕能练就。
这位“金木前辈”到底杀过多少强大存在?
“前辈......可需帮忙?”啸风试探着问道。
“不必。”徐枫头也不抬,“你们自去探索遗迹便是,取了收获,按照约定分我即可。”
他语气平淡,仿佛那所谓的上古遗迹,还不如手中这具尸体来得重要。
啸风不敢多言,躬身退下,转身组织精锐进入遗迹。
其余几位领主甚至连靠近都不敢。
徐枫则专心处理毒蛟材料。
他将逆鳞、毒囊、最重要的三十六节主骨,以及最坚韧的背脊收入空间戒指。
其余血肉则取出一部分无毒的留给阿蛇和小白吞噬。
剩下的大部分则被他直接丢进了体内世界。
这所谓的毒蛇血肉,哪怕有毒,对银色神树来说也只是养分。
天地间的一切生命,都只是天地自然所诞生的,自然也蕴含着各种“营养”。
毒也好,蜜也罢,都是如此。
阿蛇兴奋地低吼一声,扑到蛟肉上大口撕咬。
接近极限领主级的凶兽血肉,对它而言是大补之物。
小白则更挑剔些,只取食毒蚊心脏和脑髓中残留的精华。
而徐枫,则盘膝坐在洞外,等待探索结果。
这一探索,便是整整两日。
期间。
毒龙潭深处不时传来轰鸣和异动,显然遗迹探索并不顺利。
但徐枫充耳不闻,只专心修炼。
第三日正午,啸风终于带着队伍从遗迹中退出。
去时百余精锐,出来时只剩六十余人,个个带伤,气息萎靡。
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就连那些高阶领主,也有两人受伤不轻。
他们抬出了十多个沉重的箱子,以及几件用兽皮仔细包裹的物品。
“金木前辈!”
啸风快步来到徐枫面前,虽然疲惫,却难掩激动。
“幸不辱命!毒龙窟遗迹已探索完毕,这是所有收获!”
他一挥手,手下将箱子和物品在徐枫面前一字排开,全部打开。
箱中多是各种矿石、晶石,能量波动强烈,显然不是凡品。
而那些兽皮包裹的物品则更显珍贵:
一柄断裂的青铜古戟,戟身刻满古老符文。
貌似是一件神兵。
三卷以某种兽皮制成的古籍,封面文字扭曲如蛇。
五枚颜色各异的玉简。
还有七八件造型奇异的器物,有罗盘,有令牌,有残缺的雕像......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个石盒中盛放的三颗眼大小、通体浑圆、呈暗金色的珠子。
珠子表面天然生长着云纹,隐隐有风雷之声从中传出。
“风雷珠!”
啸风介绍道。
“这是毒龙窟核心密室所得,应是上古强者炼制。
蕴含风雷之力,引爆后威力足以重伤极限领主!”
徐枫目光扫过所有物品,神色依旧平淡。
他缓步上前,先是拿起那三卷古籍翻看。
文字最古老,但他隐约能辨认出这是某种上古毒功和炼器法门,对他用处不大。
放下古籍,他又查看那柄青铜古戟。
戟身断裂处光滑如镜,显然是被利器一击斩断。
戟杆上刻着一行小字:“镇妖将军·霍”。
“上古人族的兵器?”徐枫心中微动,但表面不动声色。
他将古戟放下,又看了看那些玉简。
精神力探入,发现是几门上古战技和修炼心得,层次不低。
但与他如今修炼的《飞星断月刀》《碎魂七劫》相比,并无优势。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颗风雷珠和几件看似不起眼的器物上。
“我要这三颗珠子,这面令牌,还有这个罗盘。”徐枫点了三样。
令牌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呈暗红色。
正面刻着一个“御”字,背面则是复杂的星图。
罗盘则更显古老,青铜质地,指针早已锈蚀不动,盘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与符文。
啸风一愣:“前辈......就选这三样?”
箱中那些能量晶石,仙珍古矿,甚至是星神兵材料,随便一颗都价值连城。
古籍、玉简更是上古传承。
可这位前辈却只选了看似最不起眼的三件?
“嗯,”徐枫淡淡道,“毒材料我已取走,遗迹所得,按约取五成,这些便够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那些让啸风心跳加速的宝物,在他眼中不过寻常之物。
啸风心中震撼更甚。
这位前辈的眼界,到底高到了何等地步?
“其余物品,你们自行分配。”
徐枫收起风雷珠,令牌和罗盘,转身便要走回暂居的帐篷。
“前辈留步!”
啸风急忙叫住他,犹豫片刻,咬牙道。
“今夜......啸风想单独拜会前辈,有要事相商。”
徐枫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可。”
夜色降临,毒龙潭营地燃起篝火。
白日探索遗迹的兴奋渐渐平息,伤亡带来的压抑弥漫开来。
狼族战士默默舔舐伤口,收敛同伴尸骨。
徐枫的帐篷内,他正把玩着那面暗红色令牌。
精神力渗入其中,能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精纯的火焰气息。
令牌内部似乎封印着某种力量。
“有意思......这令牌的炼制手法,与当今截然不同,更接近·上古炼器术”。
这‘御字,是御火?还是御兽?”
正思索间,帐篷外传来啸风的声音:“金木前辈,啸风求见。”
这声音竟带着一丝罕见的忐忑。
“进。”徐枫淡淡道。
帘子掀开,啸风独自走入。
它已换下战甲,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袍,收敛了白日里的威严,姿态放得极低。
与白日里那位威严的狼王判若两“人”。
它走到帐中,忽然单膝跪地,抱拳道:“前辈,啸风有一不情之请!”
徐枫抬眼:“说。”
“啸风......想拜前辈为义兄!”
啸风抬起头,琥珀色的竖瞳中满是诚恳与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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