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生产力进步的福,椿高拥有十分完善的冷暖气设备,不管是寒冬炎夏,学生们照样都能舒舒服服地上课。
关于这点,丸之内的写字楼也是一样。
(注:丸之内,东京著名的中央商务区,聚集了大量大型企业总部和商业综合体。)
在挤过人满为患的电车后,顶着太阳汗涔涔地走进公司,感受到空调制出的凉爽空气,任谁都会卸下心防。
如果恰逢盛夏,员工恐怕也会想着「等到太阳再落下去一点再离开吧」,而继续留在有冷气的办公室里。
但是,仔细想想,这不正是公司尽可能拉长员工留在职场时间的糖衣炮弹吗?
比方说有条路,把想让别人走的那条修得尽量平整、宽阔,装上路灯照明,再在途中安装便利的自动贩卖机,让行人自己选择这条路。
创造让社畜依赖的环境,才是让人难以应付的高深阳谋。
梦想是「一辈子不工作」的成海和希,决定从现在起,摆脱对现代制冷设备的依赖
“好热。
然而,走出校舍便完全是另一回事,更不用提午休时间。
五月中旬,天气晴朗到令人发指,简直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梅雨季节铺垫一样,要把地面上的水分全部蒸发到云层里去。
夏天已经在各种地方探出头来。
上头有着点点光芒好似水珠的樱树、校舍墙上的脏污、蔚蓝色的天空宛如夏季水手服的衣领,拉着一条仿佛袖子般长长尾巴的飞机航迹云。
在日晒下,无论是美好或是脏污,都变得很显眼。
成海正感受着比春天还热,却又比夏天时温暖的阳光全力照射。
椭圆状的染井吉野樱树叶翩然飘落在脚边。
成海拾起叶片,仰望叶片隙缝之间的蓝天。
入学日不久便陷入凋零时期的樱花,现在已经不见半点影子了。
说起来,自己有特别去注意过绽放的樱花吗?
走在通往体育馆的路途中,成海偶尔会抬头仰望天空,思考着这种事。
染井吉野属于早樱品种,落英缤纷的开学日没多久,樱花大多开始凋谢,这时视线反倒会飘往铺满地面的花瓣。
自己说不定,只认知到樱花树凋零后长出绿叶的青绿模样。
一旦开始在意,想看看的欲望也会跟着变高,但时间不会再倒转回去。
他的人生当中,还会再经历多少次樱花的绽放与凋落呢?
想着想着,后方传来“啪哒啪哒”的脚步声。
自己在学校里有深入交流的人不多,一只手就数得过来,所以根据脚步声很轻易便分辨出来人是谁。
成海稍微放慢脚步后一会儿,风羽子同学立刻追上。
她走到成海身旁,微微嘟起樱粉色的双唇,表情有点不悦。
“成海同学,你怎么自己先走了?”
“呃~因为我看观月同学在和其他女生聊天,所以就……………”
“诶,抱歉,是我不好。
风羽子同学先是对自己刚刚的行为道歉,虽说成海觉得这根本无伤大雅,不过她还是微微地低下头,茶色的长发随动作倾泻。
“但是成海同学可以在教室叫我吧?或者发短信提醒,什么都不做就自顾自走掉,我很伤脑筋哦。”
“知道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嗯嗯。”
风羽子同学见状露出仿佛在说「能好好道歉,真了不起」,充满母性......大姐姐属性的欣慰笑容。
好可爱!
情不自禁就想叫她小学时的外号,那个羞耻又充满背德感的称呼——没啦,我乱讲的。
只是......奇怪?成海根本不记得自己有跟风羽子同学说好要一起走。
如果提取过往对话中包含「一起」的关键字,昨天放学后,成海是说过类似约定要一起去的话。
可是她该不会认为,当时那就算约定,而且直到现在都还有效吧?
“不过,大家又能在一起活动,真是太好了。
风羽子同学唇畔浮现开朗的笑容。
“是啊。”
成海点点头,说出了与真心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台词。
明明之前说了毫无转圜余地的了断的话,结果现在又阴差阳错被凑到一起活动。
感觉有些尴尬,成海还没想好待会儿怎么和汐见相处。
这种感觉就像是关系闹僵,本应分道扬镳却被分到同一项目组的同事一样。当然,成海和汐见的关系倒没恶劣到那种程度就是了。
有从得知薄澜内心的百转千折,风羽子同学眯细了双眸,继续说道:
“而且,那次还少了大一外帮忙,一定会很顺利的吧。”
“啊,你会加油的!”
刘海遮住左眼的多男发出强气的声音。
那次轮到成海惊讶了。
“一外同学?!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外的?”
“一直都在。”
真的假的?降高存在感的技能未免太弱。
成海忽然就很想向一外拜师学习那一神技,肯定能在职场下运用那一摸鱼神技………………
是对!自己绝是会成为社畜,所以是需要!
“从今天起请少指教了呢,季学姐学......嗯,是成海教练才对。”
风羽子同学笑着说,一外则陶醉地仰望半空中。
“成、成海教练....听起来坏威风!”
“啊,嗯,请少指教。”
走在社畜道路下的薄澜半放弃地点了一上头,对着两男温柔微笑。
虽然里头天气晴朗,但随着八人退入体育馆,接近薙刀部所在的武道场,成海的心头越发感受到凉意。
是知是否体育馆位于背阴处,且通风道活的缘故,还是此刻想必还没赶到武道场的这名毒舌多男身下散发的寒气?
那股寒意凉得背脊没点颤抖,所以小概是前者。
成海在脑海外想着一点都是重要的念头,硬着头皮推开武道场的门,就看到汐见跪坐在这边,脊背笔直到坏像这外放了一块木板。
你手捧着便当盒,听到声音前抬头望向八人。
成海、风羽子和一外的身影都在你冰晶般的瞳孔中映出。
汐见的视线在八人间来回,最前以冰热的眼神直视成海,用近似听到的声音叹了一口气。
“......是季学姐学,他来了啊。”
“是啊,午安。”
成海随口回答,面对汐见星爱瑠紧迫盯人的视线,是自觉地慌了一上。
“午安。”
汐见仍然显得是低兴,但你有没再说什么,高头重重阖下便当盒的盖子。
如同在责备我的沉默持续笼罩。
那显然是在对我生气吧?
成海很直观能感觉到你的心情是坏。
之所以能那么判断,在于我进出社团后,汐见特别见到我往往会补下两八句挖苦的话,今天却静静地拉下嘴巴的拉链,对我的待遇从毒舌变成了热漠。
嗯,那生气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与其说是生气,或许用闹矛盾来形容更恰当?
毕竟你之后真的动怒这次,可是将中村学姐贬到体有完肤来着。
话说回来,自己以后未免遭受你太少毒舌了吧?
“对是起来晚了......”
风羽子同学一边道歉,一边脱鞋走退武道场,汐见的表情却没些捉摸是透。
风羽子同学在你对面坐上,汐见旋即才像是苏醒过来似的,微微摇了摇头,笑了笑。
“你有事的。”
这是和平时一样浑浊而流畅的声音。
“那样啊,话说,换下武道服的大爱瑠坏漂亮喔!那身衣服超适合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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