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长老。”
两人潜在阴影中,阿苏突然开口。
方常循声望去,瞧见那静修殿中,坐在主位蒲团上的黄长老。
这位置显然就不是给他坐的。
但他偏偏坐姿放浪,四仰八叉的,一边还龇牙咧嘴地处理脸上的伤口,看上去有些滑稽。
方常回头看见阿苏的绿瞳变得异常平静。
那只小手下意识拽着方常的衣袖,带着莫名的寒意。
“我要杀他。”
“慢着,有人来了。”
方常拍了拍她的脑袋。
阿苏仰头看他,绿瞳微微眯起:“方常,你要我帮你脱裤子吗?”
“什么东西?”
“青楼的姐姐说过,但客人拍脑袋的时候,就该跪下来给他们脱裤子,用嘴巴帮客人开心了。”
“首先我不是你的客人,其次,别学那青楼里的东西!”
“那你是我的谁?”
“叫哥就对了。”
“呵呵。
虽然她笑起来没多少情绪,但方常能听出来她在讥笑。
静修殿中的大门被敲响。
黄长老慌忙从主位上下来,等听见是门中弟子后,才将殿中的阵法解除。
那弟子本想说找门主。
但黄长老大手一挥,说找我就行。
弟子也没法,将一个木盒交给他,说这是丹霞派那边送来的东西。
黄长老屏退了那弟子,也不管是给门主的,便打开了。
毕竟是能瞒着门主继续干贩卖孩童勾当的人,能有多少敬意,恐怕也仅限于摆在台面上。
黄长老先从木盒里取出一封信。
他读了片刻:“沧澜山研发新式符纸,可检测魔种,特来分发测试?妈的,当咱们霸剑门是小白鼠来了。”
十二正道联合公告的魔种之事,他早在数天前就知道。
只不过钱长老被蛊术祸害一事,把他搞得焦头烂额,又从未见过入魔,未免有点没有真实感罢了。
他提起盒中的一叠符,不禁皱起了眉
“这不是净坛符吗?沧澜山那般拉胯就算,又被攻山、又是天道裂隙的,怎么丹霞派也这个吊样。”
他说着,摇摇头夹出其中一张。
点燃。
“莲
火焰掺杂了污黑色的流苏,散发出焦臭味道。
黄长老又提起那封信:“...若火色变黑,十丈之内,恐有入魔之人.....什么东西?”
“这十丈之内也只有我一人呀。”
“噢...不对,还有少主也在……”
说着。
他自己愣了一下。
回头看向后面深处的内殿方向。
冷汗唰唰从脑门冒出来。
说起来,自从钱长老被杀,门主带着滕世杰少主闭关不见,他似乎也快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少主了……
“唉...唉呀,没事的,自己吓自己……”
“门主天天和少主一起,怎么会有事...”
"
“要不...看一眼?拜访一下?”
黄长老默默从灵袋中取出一柄新剑,挂在腰上。
他用得最久的两柄剑都在与阴尸丰青一战中遗失,新剑不太顺手,有点不太自信。
这会儿握着剑柄,一寸一寸挪过去。
这静修殿自带内殿,内殿以更深层的闭关为主,他就没有去过。
沿着廊道越往里走,黄长老越觉得周遭的气温降低。
虽然说静修殿中间有个天井采光,这会儿也正是大白天的时候。
可偏偏的,一抹浓厚的乌云盖在上头,透出极少量的阳光,显得阴沉无比。
内殿寂的门敞开着,静得有些异样。
滕世杰咽着唾沫。
急步走退空有一人的殿室。
七角的长明铜灯有没熄灭,穹顶绘着褪色的伏魔图,两侧立着十七尊真人小大的木雕。
空荡荡的蒲团、熄灭的香炉、掀开的经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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