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火影忍者》首卷单行本发售已经过去7个月了,经过5次再版如今印刷数量有120万之多。
这远远超越了其他漫画的上限。
日本漫画至此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爆款作品销售额上限的50万,比如...
凉屋书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时,风铃叮当一声脆响,像一粒石子投入沉静的湖面。门外涌进来的不是零星几个学生,而是一整股裹挟着热气与汗味的青春洪流。他们穿着校服,有的领带歪斜,有的书包斜挎在肩上,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纸币和硬币,目光齐刷刷钉在柜台后那排整齐码放的《火影忍者》单行本上——尤其是第三卷、第四卷,书脊边缘已被无数手指摩挲得泛白起毛。
“给我一本!《火影忍者》第四卷!”
“我也要!等了好久终于再版了!”
“店长!能签个名吗?及川老师真的不来签售吗?”
店长手忙脚乱地撕开新到货的塑封,指尖划破胶膜时发出嘶啦一声,像某种隐秘的仪式开启。他抬头瞥见松本正蹲在角落整理退货箱——里面还堆着几本积压半年的《假面忍者》,封面上的忍者面具早已蒙尘。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只《火影忍者》卖得厉害”,根本不是夸张,而是迟钝的滞后判断。真正的浪潮早已漫过堤岸,只是他站在水里太久,忘了自己正被托举着前行。
松本直起身,额角沁出细汗。他没去碰那些退货书,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痕累累的传单——是藤原真希亲自印制的「不二赏」募集启事,右下角用红笔圈出一行小字:“投稿截止日:1973年8月20日,评审结果将于《周刊少年future》第37号公示。”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传单塞回口袋,转身去搬刚卸下的《火影忍者》第五卷样书。书页翻动时,一张夹层里的画稿飘了出来,轻飘飘落在地上。
那是一张未完成的分镜草图:木叶村外的悬崖边,鸣人跪在地上,手掌按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前方,我爱罗蜷缩如幼兽,砂粒从他手臂上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青紫的皮肤;远处,初代火影的木人巨掌正缓缓合拢,阴影如墨汁般浸染整片山崖——画面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写着:“此处需加雨线,但雨该是冷的,还是暖的?”
松本弯腰捡起它,指尖拂过铅笔痕迹,忽然想起上周在早稻田大学附近撞见伏见川的场景。那天傍晚天色阴沉,伏见川背着画具包匆匆穿过银杏林,肩头落着两片枯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名字,只略略回头,朝松本颔首一笑,便继续往前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教学楼斑驳的砖墙上,像一道尚未干涸的墨迹。
“松本君。”店长突然唤他,“你弟弟……最近还在看《火影》?”
松本点头,声音很轻:“他说,三代目死掉那天,他哭湿了三张手帕。”
店长怔住,随即苦笑:“这孩子……比我还懂什么叫‘时代落幕’。”
话音未落,门口风铃又响。这次进来的是个穿西装的男人,腋下夹着公文包,领带松垮,头发微乱,眼底带着熬了整夜的红血丝。他径直走向柜台,目光扫过热销榜,最终停在《火影忍者》第四卷封面上那个咬牙怒吼的金发少年。他掏出一张名片,推过来:“我是《东京新闻》文化部的佐藤。藤原社长让我来,送这个。”
松本接过名片,背面印着一行烫金小字:“关于‘漫画家伏见川毕业即签约未来社’事件的独家专访预告”。他指尖一颤,差点捏皱纸角。
同一时刻,集英社总编室。长野规正用钢笔尖用力戳着桌上摊开的《周刊少年future》第36号,墨点溅在“中忍考试篇终章”标题旁,像一滴凝固的血。他面前摆着三份文件:一份是《jump》七月销量报表——同比下跌12.7%;一份是《future》同月数据——同比增长41.3%,其中《火影忍者》单行本再版加印量达25万册;最后一份,是中野刚送来的内部备忘录,标题赫然写着《关于“不二赏”舆论反制方案可行性评估》。
长野规的手指在第三份文件上重重敲了三下,指节发白。
窗外,东京的八月正烧得滚烫。蝉鸣嘶哑,柏油路蒸腾着扭曲的空气。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千代田仓库后巷,车门打开,下来两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口罩遮住半张脸。他们抬着一口木箱,箱体漆着褪色的“未来社赠品”字样,箱盖缝隙里,隐约露出几摞崭新的《火影忍者》单行本——书脊上贴着小小标签,印着同一行字:“赠予全国中小学校图书馆”。
而在更远的地方,早稻田大学旧址旁一栋老旧公寓顶层,伏见川正伏在画桌前。台灯灯光昏黄,照亮他左手边叠高的参考书:《日本古代神道仪轨》《战国时期忍者组织结构考》《九尾妖狐传说地域分布图》。右手边,速写本摊开,一页页全是不同角度的“写轮眼”瞳孔特写,每一只虹膜纹路都细致到纤毫毕现。他左手无名指上,一道浅浅的旧疤蜿蜒如蛇——那是三年前画《寄生兽》连载时,深夜修改分镜,不慎被美工刀划伤的印记。
藤原真希的电话就在这时响起。伏见川按下免提,听筒里传来她清亮的声音:“阿川,佐藤记者已经出发了。另外,东京新闻社同意在明日头版刊登‘未来社启动新人培养计划,伏见川亲任评审委员’的消息。标题他们拟了三个,我选了最平实的那个——《让下一个火影,在你手中诞生》。”
伏见川没说话,只是用橡皮擦轻轻蹭掉画纸上一处多余的阴影。橡皮屑簌簌落下,像一小片微型雪崩。
“还有件事。”藤原真希顿了顿,“今早,有位读者寄来一封信。地址是埼玉县熊谷市,署名‘一个被三代目救过的孩子’。信里说,他父亲是木叶村警备队的遗属,当年大蛇丸袭击时,三代目替他挡下了第一记风遁。现在,他儿子正在读初中,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蹲在书店橱窗前,看《火影忍者》最新卷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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