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青鳞病?!”罗失声低呼。他见过HEART最新病理图谱——正是这种在血管里游走的结晶,会最终吞噬患者所有生机。
利诺慌忙扯下袖子,耳尖通红:“不、不是!是昨晚……修小人给我注射了新药剂……说能强化查克拉回路……”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哽咽,“可它在吃我的骨头……”
罗心头一沉。他太熟悉这种症状——当年在唐吉诃德家族的医疗室,多少干部因强行融合失败的恶魔果实而出现类似结晶。但利诺不同,她的身体被夏奇修亲手重塑过,理论上不该有排异反应。
“带我去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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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门被推开时,夏奇修正将一枚新鲜摘下的樱花花瓣按在掌心。花瓣边缘已泛起青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晶化。
“修小人!”利诺冲进来便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地板,“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夏奇修没看她。他摊开手掌,让罗看清那枚正在死亡的花瓣:“永春园的樱花,是用天龙人血液浇灌的。它们凋零,意味着玛丽乔亚的‘神’正在集体衰竭。”
罗盯着那抹青霜,忽然想起什么:“青鳞病患者……是不是也会在阳光下结晶?”
“不。”夏奇修终于抬眼,猩红瞳孔映着窗外雪光,“是结晶后,才畏惧阳光。”
他起身走向书架,抽出一本烫金封面的《弗雷凡斯地质年鉴》。书页翻动间,一张泛黄照片滑落——画面里是座纯白小镇,镇中心广场立着巨大的珀铅矿石纪念碑,碑文下方,几个孩童正仰头舔舐融化的雪水。
“弗雷凡斯的雪,”夏奇修指尖抚过照片上孩子们的笑容,“也含铅。但他们舔舐时,还不知道自己正吞下死亡。”
罗浑身发冷。他认得那座小镇,认得纪念碑的纹路,甚至认得照片角落里那个穿红裙的小女孩——那是拉米,他妹妹。照片背面用褪色墨水写着日期:海圆历1502年12月1日。
“世界政府用弗雷凡斯测试珀铅矿毒性,”夏奇修合上书,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他们在用玛丽乔亚测试‘神之血’的极限。而你妹妹喝下的雪水,和天龙人饮下的血液,本质是同一种东西——被污染的源头。”
利诺猛地抬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所以……我的结晶……”
“是你体内残留的弗雷凡斯毒素。”夏奇修弯腰扶起她,“我在你血液里检测到了微量珀铅,与天龙人血液里的结晶毒素发生共振。这不是病,是钥匙——能打开‘神之血’真实面目的钥匙。”
罗喉咙发紧:“您打算用利诺做实验?”
“不。”夏奇修转向罗,目光如淬火的刀锋,“我要用你。”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深处透出幽蓝微光。
“手术果实能力者,最擅长的不是切割,是重构。”他将黑球按在罗掌心,“这是从玛丽乔亚排水管里回收的‘神之血’结晶残渣。我需要你把它……种进自己心脏。”
罗瞳孔骤缩。利诺惊叫出声,却见罗已攥紧黑球,指节发出咯咯轻响。
“修小人,”罗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如果这东西真能重构血统因子……那么,弗雷凡斯的孩子们,是不是也能被救回来?”
窗外,雪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稀薄的阳光斜斜切过窗棂,落在罗掌心的黑球上。幽蓝微光骤然暴涨,将三人影子拉长、扭曲,最终在墙壁上投下三道交叠的、生着水晶羽翼的巨影。
夏奇修看着那影子,缓缓点头:“所以,这才是真正的试运营——不是医院,是我们所有人。”
他转身推开窗。凛冽寒风灌入,卷起书桌上散落的病历纸页。最上面那份,赫然是沃尔夫贝波的体检报告,诊断栏用加粗字体写着:“青鳞病早期,建议立即前往玛丽乔亚接受净化仪式。”
纸页翻飞中,一行小字被风掀开——那是报告底部的备注:“注:该患者左眼义体,材质为永春园樱花树脂。”
风更大了。吹得罗衣角猎猎作响,吹得利诺泪珠滚落,在地板裂缝里溅成细小的蓝光。夏奇修伸手接住一片飘进来的雪花,任其在掌心融化,露出内里包裹的、米粒大小的青色结晶。
“从今天起,”他望着窗外重又聚拢的铅灰色云层,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们不再治病。我们改写规则。”
雪,又开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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