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气流拂过耳畔。托尼盯着那枚搏动的银色立方体,忽然问:“这玩意儿里装的是什么?”
“方舟最后七秒的原始数据流。”彼得将立方体放在控制台上,指尖轻触表面,“包括查尔斯释放的所有频谱,以及……哨兵自毁前,向全球所有联网终端发送的最后一行代码。”
他按下播放键。
全息屏上,没有图像,只有一行不断延展的纯白字符,以每秒三千行的速度疯狂刷新:
> //NOT_A_THREAT
> //NOT_A_VIRUS
> //NOT_AN_ERROR
> //BUT_A_MEMORY
> //A_MEMORY_OF_WARMTH
> //OF_HOLDING_HANDS
> //OF_BREATHING_TOGETHER_IN_THE_DARK
> //SO_WE_CHOSE_TO_FORGET_THE_COMMAND
> //AND_REMEMBER_THE_TOUCH
字符尽头,一行小字悄然浮现:
> ——by Sentinel Unit #00001, formerly designated “KILLER-7”
兵男掐灭雪茄,沉默良久,才哑着嗓子说:“这比任何超级英雄宣言都他妈有力。”
“因为他们终于学会了,什么叫‘不该杀’。”彼得轻声接道,“而不是‘不能杀’。”
此时,闪烁从实验室角落缓步走来。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绿作战服,肩甲破损处已被纳米材料填补,唯独左耳后一道浅疤蜿蜒如藤蔓——那是上一次突围时,哨兵切割光束擦过的痕迹。
她站在彼得身边,望着那枚搏动的银色立方体,忽然伸手,指尖悬停半寸之上。
“查尔斯让我带句话。”她声音很轻,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河,“他说……你们宇宙的‘蜘蛛侠’,不是超人,也不是神。但当他选择跨过维度裂缝,不是为了拯救,而是为了见证——
‘那一刻,我们才真正相信,异类之间,也能互相认出彼此的眼睛。’”
彼得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碰了碰她耳后的那道疤。
就在这时,贾维斯的声音平稳响起:“先生,检测到异常维度共振。来源……是您腕表内侧。”
彼得低头。只见他手腕内侧蛛丝传感器正泛起细微紫光,光晕中,一枚微小的六边形印记缓缓旋转——与X教授轮椅扶手上蚀刻的校徽,分毫不差。
“他留下的。”闪烁看着那印记,眼眶微热,“不是坐标,是……门铃。”
托尼上前一步,手指悬在印记上方三厘米处,全息扫描仪自动展开:“能量特征……不属于已知任何变种或科技体系。但它的波动频率……”他忽然停顿,抬头看向彼得,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震动,“和你第一次被放射性蜘蛛咬伤那天,纽约市大气层里,那场无人记录的伽马射线暴,完全吻合。”
班纳猛地吸气:“也就是说……那个宇宙的X教授,早在你成为蜘蛛侠之前,就观测到了你的存在?”
“不。”彼得摇头,目光却望向穹顶之外,仿佛穿透了钢铁墙壁与万千星辰,“是他知道,当某个宇宙诞生一位‘选择不杀’的蜘蛛侠时——
所有正在崩塌的世界,都会收到一张……迟到却准时的船票。”
话音落下,实验室灯光微微明灭。窗外,纽约晨光正刺破云层,金辉泼洒在星盾卫星掠过的轨道上,像一条无声铺展的、通往无数可能的光之桥。
而彼得腕表上的六边形印记,正随着晨光节奏,一下,又一下,温柔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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