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喻霜这回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倚在他怀中。
杜羿承顺着记忆中的自己去感受怀中的重量,见她半晌没再开口,这才缓缓松一口气。
他只庆幸此刻只在回忆之中,若是让现在的他受这一连串的问,定是答不得这样快。
他从未见过陆喻霜这样,虽则此后的她有时同他说话并不讲什么道理,但也不像此刻这样敏感多思,他想,或许是有孕的缘故,加之身子本就不舒服才会这样。
他感受到心口闷闷的疼,此刻心里唯余庆幸,幸好孩子已经平安生下,她已将这日子给过去,可怀中安静了没多久的人却开始低声啜泣。
杜羿承抬手脱捧起她的面颊,顺着与她分开些距离,正让她清瘦的脸贴近他的掌心。
因着眼眶含泪,她泛红的眼尾显出别样的味道,唇瓣也因吃过面而辣得殷红,细腻的面颊透出薄粉,还这么喃喃唤着他:“夫君……………
或许是因他此刻的心境不同,带着那么点过尽千帆后的回味,他能感受到记忆中的自己不偏不倚的心疼,可现在重新回看过往,他控制不住地觉察出了自己另一种压不住的念头。
她竟也有姑娘家在这个年纪,本该有的可爱,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让他忍不住用指腹抚去她的泪,盯着她移不开眼。
他随着记忆中的自己放肆地盯视她,可下一瞬他却发觉自己离她越来越近,在他毫无防备之下,轻轻吻上她的面颊。
杜羿承没反应过来,自己与她分开时,显然她也没反应过来,眨动的长睫也压不住眼底的怔愣。
紧接着他便听见自己安抚她道:“霜霜,别哭了,哭多了伤眼。”
他自责地叹气:“你若是心里憋屈,那便怪我罢,这样会不会让你好受些?”
陆崳霜咬着唇不说话,杜羿承轻吻上她的唇,记忆中的他,是自责到极致的无能为力,连安抚她的办法都没了什么新的花样,只能回归到夫妻间这最简单平庸的一种亲密。
待分开时,陆喻霜确实止住了泪,但她的长睫却控制不住颤了颤,面上带着难为情的羞赧:“夫君,你不能这样,再欠下去我真还不动了。”
杜羿承没听懂她的话,记忆中的他却是懂了,直接抬手抚上她的脑后重新将她按到怀中:“那这算我白送你的罢。”
杜羿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从回忆里脱离,陷入神志不清的昏睡中,但等他再睁开眼时,天光渐暗,模糊的视线刚清晰的刹那,他便瞧见了守在榻边的陆喻霜。
她又气又急又恼,抬手在他胸口处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你吓坏我了知不知道,累了不会提前同我说吗?”
悬着的心在人醒来后终于回落,陆喻霜冷静了许久,可眼眶还是控制不住湿润:“换了三个大夫都说你是累极困极才会昏睡,可怎么给你施针你都不醒,你是故意吓我吗?”
杜羿承神思恍惚,但对上她湿润的眼,突然福至心灵,拉着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
陆崳霜撞在他胸膛上,当即明白过来他是要将她的注意转走。
脑子磕坏了,这点招数倒还是原本那一套,没什么新鲜,她不想让他含糊过去。
可杜羿承学着记忆中的样子在她后背轻抚着,还夹着嗓子柔声道:“霜霜,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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