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羿承回身到榻边,慌忙重握住她的手去探她脉搏,唯有这样才能确定她还活着,他捧着她的脸却不敢晃她,强撑着眼前阵阵眩晕开口:“陆喻霜你别吓我,你醒醒。”
可榻上人仍旧没有回应。
彼时大夫被请了进来,他忙让出位置,紧紧等着大夫的动作,亦不敢放过他面上任何细微的变化。
高大颀长的身形立在榻边,大夫紧张地直冒冷汗,直到双手的脉搏都探了一遍,这才松了口气:“郎君放心,夫人昏睡是力竭所致,安心静养便好。
杜羿承神色凝重:“当真?”
大夫起身拱手,含笑道:“这是自然,妇人生子都要经过这一遭,不是什么大事,郎君不必多心。”
杜羿承心口闷堵的浊气骤起:“不是大事?她成了这个样子你说不是大事?”
大夫被说得面上讪讪,陪着笑不好再开口。
杜羿承片刻也等不得,不再分一点眼神给他,直接对知崇道:“你们守好她,我去宫中请太医。”
他大步子往门外走,正好被陆岫雪蹙眉拦下:“姐夫你冷静些,他敢说姐姐没事,那定然是真没事,你这时候去宫中一来一回,若姐姐醒来看不到你怎么办?”
杜羿承大口喘着气,胸膛亦跟着起伏,不等他开口,陆岫雪直接道:“你去看看孩子,我需得带着人给姐姐擦身换衣。”
杜羿承的理智终于回来些,他闭了闭眼,沉声吩咐:“知崇,你去账房支银子,该赏的赏,再拿我对牌去宫中请太医,否则我不放心。”
他转而挽起袖口,看着榻上虚弱的陆喻霜,下定决心:“孩子不急去看,我给她换衣。”
她们都是女子,若服侍不好她怎么办?磕了碰了又怎么办?
可陆岫雪却惊得拦住他:“我姐姐擦身你怎么能看呢。”
杜羿承确实有刹那的犹豫,但云婉轻咳两声:“二姑娘,姑爷也是关心夫人。”
她将姑爷二字咬得很重,倒是提醒了他,他与陆喻霜成亲了,即便他没看过她的身子,但旁人都已默许他看过。
面对陆岫雪,他有了些底气:“对,我为何不能看?"
陆崳霜醒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下。
她下意识抬手抚了下肚子,身上异样的感觉才让她能确定孩子已经生了下来。
“陆崳霜?”
杜羿承紧张唤了她一声,她转过头,便见他紧张之余松一口气。
也不知他守了多久,眼中已有血丝,陆喻霜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他怔了一瞬,而后垂眸,主动去贴她的掌心。
眷恋得让她意外,他从前都没有这样的时候。
他眼中又有泪意,伸手覆上她的手背:“你终于醒了,我——”
“夫君。”她打断他。
杜羿承眼睛一亮,她的视线却没在他身上多停留,转而在屋中绕了一圈:“孩子呢,抱过来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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