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还睡得下?
找回的记忆陌生又熟悉,心口处荡起又回落的折磨让他再一次感同身受。
他有些可惜自己竟醒得这样突然,让记忆中的一切戛然而止。
陆喻霜羞赧的模样尚在眼前,在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后,他的可惜便落到了另一件事上。
她不是说在想他吗?为何又要去同宋玄珺见面,他们站在一起说那么久的话,又在说什么?
他不记得当初的自己有没有问过,他尽力去想,可那日后面发生的事仍旧一片空白。
他转过头来去看身侧不知道是不是已成功睡下的陆喻霜,总不能现在再问她一遍,她会不会觉得他疑心他,反而要跟他生气?毕竟大夫说她胎像不稳也有思虑太过的因由在。
杜羿承一动没动,只拉着她陪她一起躺在这。
直到天彻底亮了起来,到了平日里起身的时辰,陆喻霜才再次睁开眼。
这次睡够了,她心绪也平和了不少,感受到手还被身侧人握着,不自觉勾起唇角,轻抚了抚他的手背:“怎么这样乖?”
杜羿承闷闷应了一声,没做其他应答,只等她如常凑过来在他面颊处落上一吻,他才让开位置,伸出手给她借力扶她下榻。
陆喻霜也没多想他有什么不对,自顾自坐到梳妆镜前,杜羿承与铜镜之中的她对视着,细细去看她面上神色,能确定她没有像方才那样烦他。
他心下意识回落,却听她道:“今夜咱们别在一起睡了,你不是一直不适应吗?正好,你要么去书房,要么去小榻,随你去选。”
杜羿承眉心微动,正好铜镜中的她也抬眸朝他看过来。
她面上神色没什么变化,这话也被她说得理所应当,好似当初偏要他留下一起睡的不是她一样。
陆喻唇瓣扬起弧度,温声与他解释:“我昨夜睡得不是很舒服,你抱得我太紧又有些吵,如果是平常也就算了,可是孩子也快要出生,正是要紧的时候,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她眉眼弯弯,瞧着他时稍稍偏头:“我这可是与你提前商议,都是为了孩子好,等你都想起来的时候,可不能说我食言,不能说这是我故意要与你分房睡。”
杜羿承能明显感受到心口骤然一空,然后闷闷沉沉扯得他不舒服。
他别过头去不再看镜中人,沉声应一句:“随你。”
陆喻霜没再管他,但再看他的时候,他也并没有离开这间屋子,好像书房真成了他不敢去的地方。
随便提了一嘴避火图,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用处,早知道早些与他说,也省的他刚回来的那几日没事总往书房跑。
白日里也是老老实实陪在她身边,虽则也没有主动与她开口说什么,但她能感受到他的视线,时不时在自己身上瞟,在等她转过头去就想要抓他个现行时,他又会很快移开。
在家中安生呆了两日,东宫那边也一直没有人来传话,好似真的让他安心在家中歇息一样。
直到第三日晨起,门房突然传话过来,说是辛家二郎君登门探病,要见一见杜羿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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