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婉想给书房里的人传话并不麻烦,只需给知崇递个眼神,那边便懂了她的意思,这两年来两个主子间无外乎就是那么点事。
杜羿承来得很快,天色渐暗,踏进屋门时稀薄的夕阳将他身上衬得半明半暗。
他缓步过来,捞过旁边的扶手椅坐在榻前,沉着脸抱臂盯她:“你还想瞒我多久?”
陆崳霜瞧他这副样子,竟是有一瞬恍惚。
“你是来审我的?”
她在身侧的空地方上拍一拍:“要审上来审,坐那么远干什么。”
杜羿承眉心蹙起,板起脸低声唤她:“陆崳霜。
“怎么,你又要同我不耐烦是不是?”她挑眉看向他,“你趁我睡下偷偷抱我的事,我还没同你算账呢。”
杜羿承面色尚维持着镇定,但喉结不自在滚动一瞬:“你我是夫妻,更何况我不是为了抱你,是你——”
“行了。”她将他的话打断,“别让我再说第二遍,过了说话。”
杜羿承薄唇抿起,垂眸沉默一身,到底还是缓步靠近过来,倚躺在榻边。
陆喻霜顺着便靠到他胸膛上,顺着他的力道倚进他的怀里,语调轻扬:“好了,你现在可以审我了,杜统领。”
她抬起手腕到他面前,寝衣滑下去些,露出一节白皙纤细的腕骨,语调透着明显的亲昵:“束手就擒还不成吗?”
杜羿承长睫不自觉颤了颤,板着脸握上她的手腕将她拉落回来。
可又不知放落到何处合适,便只能垂放到自己腰腹处握紧:“你这套没用。”
他心口闷塞得发疼,疼得他找不出缘由,让他心烦至极。
他沉声道:“我回来同你说了那么久的话,你为何对昨夜的事只字未提,你是觉得孩子的事是小事,还是会觉得我根本不会为你撑腰?”
他声音顿了顿:“你在担心什么,觉得我会怨你没同那边的人断干净?”
陆喻霜听着他越来越重的心跳声:“没有,只是因为不是什么大事罢了,我原本也没打算去。”
“那你请了大夫的事打算什么时候”
杜羿承咬了咬牙,攥住她手腕的力道重了些,但并不疼,就是让陆喻霜觉得他好像有些过于着急了。
是怕她会早产吗?
她开口想要安抚他两句,岂料他下一句便道:“从那么高的地方摔滚下去,这还不算大事,那你告诉我什么才算大事?”
他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额:“真要你和孩子出事才算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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