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桦真探究的目光上上下下扫过来:“是不是中毒的事?那些人可真是歹毒,竟用上这样阴损的法子。”
杜羿承不自在别过头,干脆顺着他的话应下来:“或许罢。”
“那方才问你,你怎么还说没事?”付桦真怨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我兄弟怎还这样见外,莫不是怕我担心?再担心也不差这一点了。”
杜羿承没反驳,算是将他这话默认下来。
付桦真在这屋中四下里看了一圈,而后又道:“行了,今夜让知崇在这守着你,嫂嫂是双身子的人,让她先回府罢。”
杜羿承略一思忖,确实该让她回去,府上的一切她都熟悉,总比留在这守着他要强。
他这边刚点头,付桦真便坦然站了起来:“那你先歇着养伤,我送嫂嫂回府。”
杜羿承眉心猛地一跳:“你送她?”
付桦真不觉得有什么:“是啊,也免得你担心,待给她送回去,我再回来看你。”
杜羿承欲言又止,向陆喻霜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也不知听见了没有,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 只转头向他这边,视线只落在他身上一瞬便被站起身来的付桦真引走,对着他颔首浅笑。
付桦真也跟着拱手:“嫂嫂觉得呢?”
眼见着陆崳霜眉尾轻轻一扬,殷红的唇瓣微张,杜羿承心下莫名觉得着急,手上动作先他一步做出反应,径直扣上付桦真的手臂:“等一下。”
对上付桦真不解的视线,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但已到了这一步,他干脆正色开口:“让知崇送她回去,我还有话同你说。
付桦真低低啊了一声,没察觉出什么来,顺着又坐了回去,神色认真:“你说。”
杜羿承没先去回他的话,只将视线放到陆喻霜身上,见她已然自己慢慢站起身,朝着自己走过来,他怕她执意留下,板起脸开口:“你先回去,我这边不差这一时半刻,何必非要等我一起。”
陆崳霜唇瓣微微抿起,略一思忖倒是没拒绝。
她昨夜便是歇在这边,客栈虽不算差,但到底比不上自家的府邸,瞧他现在说话这样子底气很足,方才抱着她时也有力气得很,她还是先顾着自己和孩子最要紧。
她顺着他的话点点头:“我带着云婉回去就好,知崇给你留下,这里虽不缺下人,但有知崇在我更能放心些。”
杜羿承眉心蹙起:“不成,云婉一个姑娘家有什么用,知崇会些功夫,让他送你回去。”
陆喻霜没说话,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因这点小事同他吵,既他非要如此,那她还是速速回去别耽搁时辰,好能让知崇快些赶回来。
故而她深吸一口气,只对旁边的付桦真扬起一个笑,客气开口:“如此,只能有劳付郎君费心照看他一会儿,我不会耽搁知崇太久。”
他当即站起身来满不在乎地笑着拱手:“嫂嫂言重了,羿承的事我自是上心,嫂嫂快些回府歇息罢。
陆喻霜笑着颔首,没再停留更没说什么别的话,转身出门时连同杜羿承连一句道别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别的叮嘱。
他看着她踏出门的背影,对她这样干脆利落的离开都有些不适应。
自打他失了记忆以后,他们每次分别,不管是谁要出门,她都会到他身边来,不管他愿意与否地同他亲近,或是拉上他的手,或是让他去亲她的面颊,甚至在二者皆有的情形下,还要温声叮嘱他多加小心。
但现在他身上还带着伤口,她却连只言片语都没留下就这么走了。
杜羿承转而看向付桦真,他唯一能想到原由,便是因有这个外人在才会如此。
付桦真却是没察觉他的视线,只在收回视线时轻叹一口气,转回头时,在他肩膀处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拳:“你啊,同嫂嫂说话这么凶做什么。”
杜羿承一怔:“我凶?”
“你让她回去,也不知说些软话,就让她这么走了,伤她的心怎么办?同姑娘可不能这样。”
杜羿承古怪地看了身侧人一眼,她就这么走了,还不因眼前有个人的事?
一口一个嫂嫂,从前怎没听他什么时候认他一声大哥?
他视线落在面前人手中的素帕上,不自觉蹙起眉。
算了,给了就给了,被用过的帕子即便是再要回来也没办处置。
付桦真却还记得他方才的话,神色认真盯着他:“你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同我”
要紧事吗?
杜羿承思绪顺着想下来,确有一事要问,他神色凝重几分:“我成亲后,你同陆喻霜很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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