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嗤嗤嗤!”
“啊啊啊!”
江宁城外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战局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答木克和赤归图两人本以为燕军就算兵力多点,可你毕竟长途奔袭而来,应该人困马乏、战力大打折扣才对,再加上对己方兵马战斗力的绝对自信。
他们认为就算此战赢不了,最起码也是势均力敌,打退燕军,这样战事便会有转圜的余地。
长途远征,岂能持久?
谁曾想对面竟然有披甲重骑!
仅仅一轮交锋,羌骑前排便损失惨重,继而被浮屠铁骑撕开锋线,往纵深凿入。
面对长槊、精甲以及整齐划一的锋线,羌骑忽然觉得自己在重骑兵面前宛如稚童,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槊锋捅入自己的胸膛,鲜血飞溅。
再经过四轮对冲凿阵之后,赤鹿旗彻底被打崩了,阵型涣散。
更惨的是赤归图的一万步卒,一开始他们的计划是先靠骑兵和燕军对冲,消耗敌军体力,然后步卒结阵固守,稳如泰山。
谁知道三万燕军仅仅用五千骑兵就拖住了赤鹿旗,剩下的两万五千骑犹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砸向拒马阵,仅一个冲锋就把阵型给冲烂了。
面对茫茫人海般的骑军锋线,步卒一旦失去阵型还有活路吗?
一场屠杀开始在江宁城外上演。
“杀啊!”
“铛铛铛!”
“嗤嗤嗤!”
浮屠铁骑已经分成了一支支数百人的小队,在赤鹿旗阵中来回碾过,每一次穿凿都会将羌骑的残阵打得越发崩溃。
一名羌骑好不容易从倒地的马匹下抽出腿来,踉踉跄跄还没来得及站稳,便有一杆长槊从斜侧方贯入他的小腹,将整个人死死钉入泥地。
槊刃抽出时带出的不只是血,还有黏稠的脏器,可马背上的鬼面悍卒表情没有半点波动,继续策马冲下下一名敌人;
“不,不要过来。”
“拦住他们!”
另一处,三名羌骑背靠背结成一圈苦苦支撑,他们的战马早已丢失,只能举着弯刀格挡四面袭来的槊锋。
可第一轮格挡还没结束,一记槊刃已经从上方劈落,径直劈开了其中一人的面门,鲜血溅了另外两人满脸。
他们愣神惊恐的刹那,左右又有两杆槊锋同时递到,精准地穿透了他们的咽喉,三人几乎同时倒地,血洒当场。
“稳住阵型,拼死一战!”
“挡住他们,结阵!”
一声声凄厉的怒吼不断在阵中回荡,羌军将领们还妄想着重整阵型,然后找机会撤入江宁城。
可千荒军岂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一队队纵马游弋,早就将他们给包围了,更是完全切断了退回城内的道路,一杆杆长槊不断捅入他们的胸口,全场皆是惨不忍睹的哀嚎声。
答木克满脸绝望地看着渐渐溃散的大军,手脚冰凉,欲哭无泪。这位赤鹿旗万户猛安杀得浑身鲜血,手臂因为力竭在不断地颤抖。
他命大,在几轮冲阵中都活下来了,可他最亲信的几名将校全都惨死在浮屠铁骑之下,被戳成了血窟窿。
早知如此就不出城迎战了,在城内当个缩头乌龟挺好的。
“呦,猛安大将啊,啧啧,老子还没与羌人的万夫长交过手呢。”
种师衡笑盈盈的出现在了答木克面前,勒住缰绳,手中槊锋往前一指:
“来,让本将军瞧瞧你的本事。”
如此轻挑、蔑视的表情让答木克勃然大怒,长枪一挺:
“何方宵小,竟敢如此辱我!”
“看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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