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美哉?
而且天下大定之后,再无战火,百姓安宁,不也是王爷想看到的?”
说到这里,耶律楚休顿了一下:
“若是王爷应允此事,陇北防线之外的十五万大军可以立刻撤兵,蜀地五州也全归王爷,这便是我们的诚意。
如何?”
洛羽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汤色,像在掂量耶律楚休方才那番话的分量。片刻后,他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相碰,发出一声轻响,那声音不大,却恰好盖过了檐角滴落的雨声。
“二皇子说得很动听,诚意也摆得很足。”
洛羽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那张脸上:
“可我想问一句,这些年,羌人扣关多少次?屠了多少边关百姓?烧了多少村庄?掳走了多少妇孺?那些死在草原骑兵刀下的冤魂,谁来替他们说话?
从陇西到北凉、从北凉到蜀地,你们的种种所为,可没有半点想要和平的样子。”
他没有提高音量,语气依旧平稳,像在陈述一件确凿的事实:
“你们说强者为尊,死在你们刀下的人就是弱者,活该被踩进泥里。可现在,你们又来说要联手,要和平,要相安无事。
为什么?
因为正如你所言,草原骑兵在陇北关外死了很多人,不想跟我死磕。
所以,你们不是想要和平,你们只是怕死罢了。”
耶律楚休的脸颊僵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洛羽站起身来,檐角滴落的水珠在他脚边溅开,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直视耶律楚休的眼睛:
“你方才说,若是三国联手攻打西北边关,草原骑兵又从腹背猛攻,我边军必败无疑。
没错,确实是必败无疑,但我可以告诉你,三十万边军不惧一死!这些年我们以少胜多打的仗还少吗?
谁敢来,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我苍刀割颅!
哪怕全军覆没,我也敢保证任何敌人都会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我洛羽从阙州关外的鸡鸣寨起家,一步步走到今天,打了十几年的仗,眼睁睁看着多少同袍兄弟死去?不在乎多死三十万人。
十年征伐教会我一个道理,和平不是靠谈判谈出来的,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你们今日能撤兵,明日也能卷土重来。今日说相安无事,明日翻脸便是刀兵相向。你们手上沾的血太多,说的话,我信不过。”
铿锵有力的嗓音回荡在凉亭中,连雨幕好似都被震散了几分。
耶律楚休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却淡了几分,像是听出了洛羽话里不容商量的余地。
“所以。”
洛羽平静的看着他:
“我们还是战场上见吧!”
一语言罢,洛羽转身离去,不想再多做停留。
“这是王爷的选择,我不会多说什么,但还有一句话。”
耶律楚休忽然抬头,嘴角微翘:
“我知道,蜀庭高官里面有你的人,洛王爷的手段,果然高深莫测。”
洛羽离去的身影连停都没停,只是翻身上马,纵马而去,背后的耶律楚休自然没有看到洛羽的眼中有一抹寒芒闪过。
“放心。”
耶律楚休冷声道:
“我一定会把他找出来,斩草除根!”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