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古握着弯刀,站在被火焰包围的营地中央,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脸色铁青,嘴唇却在发抖,“完了……全完了!”
身侧的亲卫将他架到马上,直直朝东面杀去,打算逃窜。
杨焱远远看到了那个身影,勒马转变方向,直直加速冲了上去。
双链刀在他手中低垂着,刀尖几乎触到地面,可炽热的内力早已附着上面。
品古清楚自己身边亲卫的本事,只得咬牙,运起内力,手中弯刀迎了上去。
杨焱的身体微微一侧,刀锋从他身侧掠过,连衣袍都没有碰到。他的手顺势一抬,左手链刀的红色刀锋从品古的脖颈处划过。
只见那头燃烧着飞起,身体在战马惯性下又冲了几步,然后轰然倒地,滚落在火堆中。
杨焱没再回头,对付这种垃圾,一击够了。他策马继续冲杀,双链刀在手中再度旋转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品部的营地变成了一片废墟。
帐篷在燃烧,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不少早被火舌舔得焦黑。战马在火场边缘嘶鸣,挣脱了缰绳,四散奔逃。
杨淼勒住缰绳,三叉戟横在鞍前,目光扫过这片正在燃烧的营地,淡淡开口:“清点人数,收拢战马,继续前进。”
身后的骑兵开始有序地行动,然后重新整队,像来时一样无声地消失在黑暗中。
而身后,火光还在燃烧……
消息传到王庭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正午。
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王庭大帐,浑身是土,嘴唇干裂:“大元帅!品部被屠了!东南方向,一夜之间,三万余人……!”
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耶律尧光坐在主位上,厉声道:“谁干的?”
“唐军!”信使的声音在发抖,“前锋骑兵,穿黑甲,戴鬼面……”
“领兵的是谁?”
“不知道……只听说领头的是一红一蓝两种发色的人。”
耶律尧光闻言神色思索,脑海中浮出两个名字,“杨焱、杨淼。”李存勖麾下最早的刀。
恐怕他们只是前锋——在他们后面,是更庞大的、在草原上推进的大军。
想到这里,耶律尧光猛得站起身,声音拔高了几分,“传令下去,召集各部首领!立刻!”
信使踉跄着退了出去。
耶律尧光站在帐中,神色阴沉,五指蜷紧。
品部是三万人,一夜之间没了。唐军没有留俘虏,看来他们是奔着速战来的!
晚上,帐帘被掀开,各部首领陆续走了进来。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品部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没有人能装得若无其事。
各部首领都到齐了,唯一缺的那个,正是已经不存在的品部。
挞不野走在最后面,拄着拐杖,脚步比平时慢了几分。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睛一直在转,从耶律尧光脸上扫到各部首领脸上,又收回来。
“诸位,”耶律尧光的声音在帐中回荡,“唐军前锋已至,品部一夜覆灭。恐怕此番他们又是倾巢而出,本帅需要各部立刻集结兵马,三日之内,会师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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