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奇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挞不野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你忘了当年羽灵部的事了？”

阿古奇的身体猛地一僵。羽灵部——漠北曾经的八大部落之一！

可短短时日，羽灵部就从漠北八部中彻底除名。部落被屠，族人被分，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取而代之的，是成为新的八部之一的乙室部！

阿古奇当然知道这件事。可他知道的，只是父亲告诉他的一部分。另一部分，父亲从来没有说过。

挞不野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越发低沉：

“当年羽灵部就是因为掌握了那块石头，才遭了灭顶之灾。其他七部联手，几日之间，羽灵部鸡犬不留。”

阿古奇的脸色白了。

“你以为那七部为什么联手？”挞不野的声音冷了下去，“因为他们怕。怕羽灵部掌握了那股力量之后，吞掉他们。”

阿古奇开口，“羽灵部不是以和平著称……”

“和平…呵呵……”挞不野轻笑，“同样一块石头，述里朵拿着，便是漠北利器，可羽灵部拿着，就是灭顶之灾！”

阿古奇闻言，对于自己先前的想法，直冒冷汗。

挞不野神色却仍是平静：“东西再好，也得有命用啊。”

帐内安静了下来，烛火跳动，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

过了很久，阿古奇才低声说了一句：“父亲，赤温没有回来。只怕是……”

挞不野睁开眼，说出来结果。“死了。”

他的语气平静，看似毫不在意。可阿古奇注意到，父亲握着拐杖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赤温跟了父亲二十多年，是他最得力的心腹。

“那个毒妇，”挞不野低声骂了一句。

阿古奇没有接话。

挞不野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怒意压了下去。

“不过，她再怎么算计，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先王是她毒死的。”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阴冷：

“有了这个污点，耶律尧光就不会跟她站在一起。”

阿古奇看着父亲那张老脸，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寒意。

父亲这一步步走来，从利用耶律悖、到联络八部、到策反大贺枫和遥辇弟弟、到盗取萨满血玉、到联合各部逼宫废后。

哪一步不是如履薄冰？！

而如今，述里朵被废，王庭与八部共分漠北，乙室部手握萨满血玉，又搭上了李存勖这条线。

可以说，漠北的天下，已经有一半握在了父亲手里。

“父亲，”阿古奇低声问，“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挞不野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外面，各大部落兵卒正在撤离……

包括他们乙室部。

“等。”他吐出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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