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衡阳山
李星云站在竹舍门口,一身黑色布衣,头发束得利落,姬如雪站在他身侧,依旧是蓝白衣裳,齐耳短发,腰悬长剑,神色清冷如常。
他们面前站着上官云阙,还有那两个小娃娃。
“上官兄。”李星云开口,语气透着郑重,“孩子,有劳你照看了。”
上官云阙的嘴张了张,眼圈已经有些泛红了。
“星云,我……”他开口,“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我上官云阙虽然武艺不如你们,可跑跑腿、探探路,还是能做的!”
“万一那个什么多阔霍不讲武德,以多欺少,我也能……”
“上官兄。”李星云打断了他,“这两个孩子,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上官云阙闻言,先是鼻头一酸,随后声音拔高了几分:“放心!只要有我在,这两个孩子,一根头发都少不了!”
他蹲下身,一手一个,将李承平和李承安揽进怀里,声音放软了几分:
“平儿,安儿,你们爹爹娘亲要出趟远门,这段时间跟着上官叔叔,好不好?”
李承平歪着脑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然后点了点头,小脸上一副“我是哥哥我要懂事”的表情。
李承安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她抱着姬如雪的腿,死活不肯松手,小嘴一撇一撇的,眼看就要哭出来。
姬如雪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道:“安儿乖,娘亲很快就回来。”
李承安憋着眼泪,小声说了一句:“很快是多快?”
姬如雪沉默了一息,看了李星云一眼。李星云走过来,蹲下身,两只手捧着女儿的小脸,认真地看着:
“等你数到一千,爹爹和娘亲就回来了。”
李承安眨了眨眼,“一千?”
“对……从一数到一千,慢慢数。”
李承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终于松开了姬如雪的腿,被上官云阙牵了过去。
李星云站起身,看了上官云阙一眼,抱拳道:“上官兄,保重。”
上官云阙抱着两个孩子,红着眼圈,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李星云的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他侧过头,目光投向数丈外一株枝叶繁茂的老槐树。
下一瞬,他的右手抬起,两根指间不知何时已经夹着一根细长的银针。手腕一抖,银针破空而出,直直射入树冠深处。
“嗤——!”银针没入枝叶。
树冠中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几片叶子飘落下来,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树枝上翻身而下,落在地上,举起双手。
“是我。”
温韬站在那里,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清瘦,目光沉静,两只手举在肩膀两侧,掌心朝外。
他的指尖,夹着那根银针。
“好啊!”
上官云阙第一个炸了。他把两个孩子往身后一护,冲到温韬面前,食指差点戳到温韬的鼻尖上。
“你还有脸来?!”
他的声音又尖又高,在山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出卖我们!”
温韬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将指尖的银针还给李星云,然后才开口,声音不咸不淡:
“我和你可不熟。”
“你——!”
上官云阙气得脸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骂点什么更难听的,可一看见温韬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觉得骂什么都没用——这人脸皮厚,骂不动。
李星云没有动怒,开口问了句,“你来做什么?”
温韬闻言,将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哨音清亮,在山间回荡!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