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水丘昭券站在那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可这个场合,还能说些什么?
李存勖看着他这副模样,转身走回椅前,重新坐下,端起茶盏,慢慢地喝了一口。
“你回去吧。”他淡淡开口,“告诉钱元瓘,朕等他来洛阳。”
水丘昭券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李存勖已经端起了茶盏,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一旁的内侍走上前,低声道:“水丘大人,请。”
水丘昭券深吸一口气,跪下行了一礼:“外臣,告退。”
他站起身,躬着身子退出殿外。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千里之外,漠北
王庭大帐里,述里朵靠在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刚从前方送来的密报,脸上没什么表情。
密报上说,耶律悖在古班湖与旧部会合,联络各部落首领,正在集结兵力。
“他居然真的敢回来。”述里朵将密报扔在案上,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帐帘忽然被掀开了。
一名亲卫匆匆走进来,右手作拳在胸,恭敬道:“王后,大元帅求见。”
述里朵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让他进来。”
耶律尧光大步走进大帐。
他身材魁梧,面容冷峻,腰间别着一把弯刀,周身透着凌厉的气势。
“母后。”耶律尧光走到帐中央,抱拳行了一礼。
“什么事?”述里朵开口,声音平淡。
耶律尧光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犹豫,还有几分质问。
“母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儿臣想问一件事。”
述里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耶律尧光咬了咬牙,“四月会的勇士,全都死了。儿臣想知道,这是不是母后的意思?”
帐内的气氛骤然凝重了。
述里朵依旧靠在椅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淡淡开口。
“母后可知,各部落的首领们,已经在背后议论纷纷了?他们说,王后用各部落勇士的血,去喂一个怪物!”
“你是在质问我?”
耶律尧光低下了头,“儿臣不敢。”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耶律尧光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述里朵打断,“退下。”
耶律尧光站在那里,沉默了会儿,最终还是抱拳行了一礼,“儿臣告退。”
帐帘落下,将他的背影挡在了外面。
世里奇香看着帐帘的方向,低声道:“王后,大元帅所言不无道理。”
述里朵端起案前的马奶酒,慢慢地喝了一口。
世里奇香接着开口,“各部落的首领们,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乙室部的挞不野,还有……”
述里朵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让他们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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