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卫快步走入,甲胄哗啦作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封了火漆的密信:
“陛下,洛阳急报——礼部尚书冯道大人的密信。”
李存勖接过信,用拇指挑开封漆,抽出信笺。他的目光从上到下缓缓扫过,眉头微微挑起。
“有意思。”他将信放在案上,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回鹘、高丽、吐蕃、大义宁——四国使臣,到了洛阳。冯道问朕,何时有空召见他们。”
郭崇韬微微一怔:“四国使臣同时到京?倒是不常见。”
“不常见?”李存勖轻笑一声,“怕是听说朕灭了蜀国,都想来探探虚实,看看这位大唐天子是什么成色。”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楚国的位置上。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看着史建瑭和夏鲁奇。
“史建瑭,夏鲁奇。”
两人齐齐出列,抱拳道:“末将在。”
“朕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兵发楚国,拿下长沙。能做到吗?”
史建瑭与夏鲁奇对视一眼,齐声道:“末将定不辱命!”
李存勖点了点头,走回御案后坐下,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一道手令,递给郭崇韬。
“传令下去,从蜀王宫的财宝中,取出三成,分赏将士。余下的,押回洛阳,充入国库。”
郭崇韬接过手令,躬身领命。
李存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殿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道:
“安时,整理一番,明日一早与朕一道回洛阳。”
……
数日后,洛阳,皇宫
偏殿内烛火通明,李存勖靠在椅上,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
史建瑭和夏鲁奇已经率军东进,巴也那边也传来消息,楚军士气低迷,他已经和尤川联合出兵。
“陛下,明日接见四国使臣的仪程,已经拟定好了。”冯道站在下首,一袭紫袍,面容清癯,手中捧着一份折子。
李存勖摆了摆手:“这些虚的就不用了。让他们直接来见朕就行。”
冯道闻言躬身道:“臣遵旨。”
“对了,”李存勖忽然开口,“四国使臣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冯道点了点头,将折子翻开,不紧不慢地念道:
“回鹘使臣叫阿骨祂,是回鹘可汗仁裕的亲信,此行带了不少马匹和玉器,说是进贡,实则……恐怕另有所图。”
“高丽使臣叫王仲礼,是高丽国王王建的堂弟,为人谨慎。”
“吐蕃使臣叫论苦何,是个部落首领的代表,此行主要是想求大唐赐予封号。至于大义宁……”
他顿了顿,“大义宁国内正在内斗,使臣叫杨诏,是杨干贞的弟弟,此行怕是来求援的。”
李存勖听完,嘴角微微勾起:“有意思。让他们明日都来,朕倒要看看,这些人远道而来到底想干什么。”
次日,大殿内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情肃穆。李存勖坐在御案后,一袭明黄龙袍,头戴通天冠,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
冯道、郭崇韬、李振位列文官前排,垂手而立,目光沉静。
殿门外,四国使臣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回鹘使臣阿骨祂。他身材魁梧,面容粗犷,走路的姿态透着几分倨傲。
他身后,高丽使臣王仲礼一袭深色官袍,步子不紧不慢,神色恭敬。
吐蕃使臣论苦何穿着一身皮袍,面容黝黑,目光透着几分谨慎。
走在最后的是大义宁使臣杨诏,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
四人走到殿中央,齐齐行礼,“外臣参见大唐皇帝陛下!”
李存勖靠在椅上,目光从四人脸上缓缓扫过,淡淡道:“平身。”
四人直起身,垂手站着。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李存勖先是客套一番,随后开门见山道,“说吧,诸位此行来见朕,何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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