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坐在凉亭外的躺椅上,手里还端着李昭昭递过来的那盏茶,还没来得及送到嘴边,就被那句。
“对了,那个女的,你打算怎么办”问得手一顿,茶水晃了晃,差点洒出去。
他抬起头,对上李昭昭的目光,脑子里迅速转了一圈。
“你说巴戈?”他试探着开口,“她喜欢在马背上拼杀,让她一直待在宫里怕是待不住。”
“方才韩骥二进来的时候,也传话了,她说想再历练,我就准了。”
“我说的不是巴戈。”李昭昭语气平静,打断了他。
李存勖一愣。不是巴戈?那是谁?不知怎的,他忽然冒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昭昭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凉亭里那个赤着脚、独自摆弄棋盘的暗色身影上。
李存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不至于吧?”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荒谬,“连她也要防?”
李昭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不冷不热,却让李存勖有些如坐针毡,脸上也不自觉浮出一丝尴尬的笑。
“我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他把茶盏放在身侧的石阶上,摊开双手,一副“天地良心”的模样。
李昭昭看了他片刻,嘴唇微微一动,吐出一句:“正是因为知道你是什么人,所以才问你。”
李存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话说得……他竟无法反驳。他转头看了看身侧的李存忍,想找个援军,却发现她正低着头,手指还在肚子上画圈,嘴角还噙着丝丝笑意。
俗话说一孕傻三年,可这还不知道有没有孕呢?自己这个十三妹……
李存勖知道躲不过去了,神色也从刚才的松散转为认真。
“其实我对她还真没想法,我打算把她放回漠北。”
李昭昭闻言,眉头皱起。
放回去?!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收进宫里,留在洛阳当人质,甚至杀了以绝后患。
唯独没想过“放回去”。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开口,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不解,“漠北早就和楚、蜀结了盟,南下是迟早的事。你把她送回去,不就是把刀递回述里朵手里?”
“你要是真不想要她,杀了也好,留在洛阳也好,何必……”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放回去,就是资敌。
李存勖摇了摇头。
“漠北还有一个大麻烦。”他的声音低了几分,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
李昭昭闻言,眼神骤然一凝。她了解自己的男人——绝不会无故放矢。
能让他说出“大麻烦”三个字,而且是在他拥有大天位之上内力、两部完整功法融合之后,还能让他忌惮……
那该是怎样的人物?
“多阔霍。”李存勖念出了一个名字。
李昭昭眉头紧锁,她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一旁的李存忍也皱起了眉头,同样没有听过。
李存勖重新靠回躺椅上,声音不紧不慢:
“漠北有一个古老的传说——远古的时候,有一对先祖在阴山结为夫妻,生了八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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