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千里之外
温韬勒马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前方那片连绵起伏的山峦,从袖中取出罗盘,低头看了一眼。
指针在盘面上微微颤动,随后又稳稳指向西南方向的山谷深处。他将罗盘收入袖中,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下马,进山。”
几十名兵卒翻身下马,将缰绳系在路边的树上,举着火把跟在温韬身后,沿着一条被荒草掩埋的小径,朝山谷深处走去。
路越走越窄,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山壁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洞口。
那洞口不大,却被杂草和藤蔓遮得严严实实,若不是罗盘指示,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温韬停下脚步,举着火把照了照。洞口内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运起内力朝洞里扔了进去。石头在甬道中弹跳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路滚向深处,回声在洞内回荡。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机关触发的声音,这才站起身,侧身钻了进去。
身后的兵卒鱼贯而入,火光在狭窄的甬道中跳动,将众人的影子投在两侧的石壁上。
甬道很长,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步便有一盏油灯,灯油早已干涸,灯芯上积了厚厚的灰。
温韬没有去动那些灯,只是举着火把,而且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先用脚探一探前面的地面,确认没有陷坑才敢迈出去。
他身后的兵卒见他如此谨慎,也跟着放慢了脚步,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一名年轻的兵卒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脚下的地面骤然下沉。
他还没反应过来,温韬已经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将他猛地往后拽了回来。
下一刻,那块石板下方的地面轰然塌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深坑,坑底是几根削尖的木桩。
那兵卒脸色煞白,“多谢…多谢大人……”
温韬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道:“跟紧我的步子,一步都不要错。”
兵卒们齐声应了一声,再也不敢大意,一个个盯着温韬的脚。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半开着,露出一条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温韬挤了进去,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墓室出现在众人面前,墓室足有数丈见方,四壁用青石砌成,顶部呈拱形,每隔几步便有一根石柱支撑。
地面铺着石板,石板缝隙间长满了青苔。
墓室正中央,是一座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具石棺,棺盖已经被掀开,斜靠在石台一侧。
温韬走到石台前,举着火把照了照棺内。
棺内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他没有停留,转身朝墓室另一侧的甬道走去。
那里还有一扇门,门后是另一间墓室。同样空空荡荡,只有几件腐朽的陶器散落在地上,连棺椁都没有,像是一个被废弃的空间。
一间,两间,三间…温韬接连走了五间墓室,每一间都空空荡荡,有的有石棺,有的甚至连石棺都没有。
兵卒跟在他身后,脸色疑惑。
“大人,这是……”一名兵卒忍不住开口。
温韬摆了摆手,没有让他说下去。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在墓室四周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什么。
罗盘上,指针一直稳稳地指向那个方向,可他已经把那些墓室都走遍了,什么都没有找到。
不对。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朝来路走去。
他走过了那些已经看过的墓室,一直走回到最前面那间墓室门口。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具被掀开棺盖的石棺上。
“不是这里。”他低声说,转过身,目光落在墓室另一侧的墙壁上。
那是一面光秃秃的石墙,和其他的墙壁没什么两样。可罗盘的指针,直直地指着这个方向。
他走上前,伸出手,在石墙上轻轻敲击,一寸一寸地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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