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不去,她进不去宫门,即便是报了漠北使团的身份。
此刻的她已经很忧心了,整整数日,没有大萨满的一点消息。
要是那李存勖……只怕大萨满如今……
而且自那日后,她再没有去过城西,怕被人盯上。
或者说,她担心自己已经暴露了——那些人知道她去过东丹王的宅子附近,知道她在打探什么。
所以她回来了,等着,也只能等着。
………
次日夜里,换做明月走进厢房
厢房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墙角轻轻摇曳,火光将榻上那张苍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明月走到榻边,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脚步顿住了。
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此刻睁开了。赤红色的眼瞳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透着冷漠。
不知怎的,明月的心下意识猛跳了一下,那周身阴冷的气息,比昔日她第一次见李存忍要渗人得多。
“你…你醒了?”她开口道。
耶律质舞闻言,目光落在她脸上。明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就这么站着,站了好一会儿。
耶律质舞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躺着、眼睛睁着,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明月看着她,开口道:“你昏迷了好几天,身子虚,这两日不要下床走动。伤口每天换两次药,等结痂脱落,就没事了。”
“药是宫中侍女换的……”
耶律质舞依旧没有说话。
明月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自杀?”
明月不明白这一点,生命是脆弱的,从幼时差点冻死,被师父捡回来,至今,她都记得这一点。
耶律质舞目光依旧无神,只透着那惯有的清冷。
明月没有再追问,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道: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既然活下来了,就别再想死。”
“毕竟,活着可比死难多了……”
耶律质舞闻言,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身下的被褥。
明月推开门,走了出去。厢房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竹叶沙沙作响。
外面清风还在等着自己的师妹,见她出来,连忙上前,迎了过去。
随后更是开口,“师妹,今日怎么这么久。”
只见明月神色严肃道:“赶紧禀告师父、陛下,那漠北女人醒了。”
清风闻言,脸色也没了淡笑,一脸正色道:“我现在就进宫,师妹你去找师父,自己一个人千万不能再进屋。”
两人虽然内力、武功境界都谈不上高,但好歹也是中星位,却仅仅只是站在那漠北女人身边都顿感不适,足见其危险。
………
等清风骑马赶到宫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翻身下马,对守门的甲士亮出令牌,快步朝偏殿跑去。
偏殿内,烛火通明。李存勖靠在椅上,正在批奏章。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就看见清风一头撞进来,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道:“陛下!陛下!那个漠北女人……她醒了!”
李存勖放下笔,靠在椅上。
“醒了?”他嘴角微微勾起,“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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