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国雨水多,道路泥泞。
刘从兴王府被押解出来,带入囚车,一路上囚车行进得很慢。
他坐在囚车里,黄袍早被褪去,只穿着一身灰色的囚衣,头发散乱,面容枯槁,早已没了当初称王时的威风。
甚至脚上还戴着镣铐。
身后的囚车则是他的妻妾、王族……
他已经记不清过了多少天了,也不知道李存勖会怎么处置他。
大抵是关一辈子?
押送他的队伍不算庞大,二百名唐军兵卒,甲胄鲜明,刀枪锃亮,领兵的是一名姓郭的校尉,二十来岁,面容方正,透着儒雅。
刘曾试图跟他套近乎,可那校尉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
刘只好闭上嘴,老老实实的接着坐着,也是可笑,事到如今,哪还有挽回的余地,只求一富家翁足矣……
这一天,队伍行至一处荒僻的山谷。
两侧是连绵的低矮丘陵,长满了灌木和杂草,官道从山谷中穿过,最窄处只能容两辆马车并行。
天色阴沉,乌云也是压得很低。
郭校尉勒住马,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眉头皱起。“快下雨了,加快脚步,前面有个驿站,到那里歇脚。”
队伍加快了速度,囚车在坑洼不平的官道上颠簸,刘被颠得七荤八素,胃里翻江倒海,只好死死抓着囚车的栅栏。
就在这时,前方的山道两侧,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郭校尉脸色骤变,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厉声喝道:“有埋伏!列阵!”
话音未落,两侧的山坡上涌出无数黑影。
那些人个个黑衣蒙面,手持刀枪,从山坡上俯冲而下,气势汹汹。
他们动作矫健,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不是普通山贼。
郭校尉挥刀迎敌,刀光闪烁,与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战成一团。
刘坐在囚车里,看着这一幕,心中又惊又疑。
这些“贼人”不像是普通的山贼——他们的甲胄虽然被黑衣遮住,可那制式的刀枪,那整齐的队列,分明是军中精锐。
想到这里,他心底猛地一沉,隐隐猜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正是李存信。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加快速度。
黑衣人们如虎入羊群,将那些还在抵抗的唐军兵卒一个个砍翻在地。
郭校尉看出李存信是头目,挥砍上前,却被李存信一刀震飞了长刀,又一脚踹在胸口,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绑了。”李存信淡淡道。
几名黑衣人上前,将郭校尉绑了,堵住嘴,拖到路边。
其他兵卒皆被砍杀,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战斗就结束了。
刘坐在囚车里,浑身发抖。他看着李存信,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存信走到囚车前,伸手打开了锁链。
此时,其它囚车亦然,被打开,人被一一拖拽出……
而刘从车里被拖了出来,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仰脸看着李存信:
“你…你是李存勖的人?是他让你来杀我的?”
李存信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冷冽。
就在这时,一道娇叱声从人群中响起。
一个身着劲装、面容艳丽的女子杀死打开囚车的兵卒冲了出来,一掌直拍李存信的后心。
即使有着脚链,那身形依旧矫健——是小天位的高手。
只可惜,她快,李存信更快。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便避开了。
随后反手一掌,拍在那女子的胸口,将她震得倒飞出去。
那女子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涌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李存信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那女子,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她胸口。
那女子身材丰腴,曲线玲珑,即便穿着劲装,也掩不住那饱满的身段。
换作平日,李存信或许会将她留下来享用一番。
可此刻,不能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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