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泉州城外便响起了沉闷的战鼓声。
史建瑭骑在马上,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郭,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抬起手,令旗挥动。身后,数十门攻城炮被缓缓推上前列,黑黝黝的炮口对准了城墙。
“放!”随着一声厉喝。
“轰——!”
“轰——!”
“轰——!”
炮声震天,铁弹呼啸着砸向城头。砖石碎裂,垛口崩塌,城墙上被炸出一个个豁口。
守军被炸得东倒西歪,惨叫声此起彼伏。
几轮炮击之后,城墙上的旗帜已经倒了大半,护城河前的鹿角、拒马等障碍物也被炮火摧毁了大半。
史建瑭见状,下令停止炮击。“火枪营,上前!”
巴也领命,三千火枪营列队上前。在他们身前,数百名刀盾兵举着厚重的大盾,排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护住火枪营的侧翼和前方。
盾牌层层叠叠,箭矢射来,叮叮当当弹开,伤不到后面的火枪手。
火枪营在盾墙的保护下,稳步推进到护城河射程边缘。
前排蹲下,中排弯腰,后排站立。巴也抬起手,目光冷厉。
“放!”
“砰——!”
“砰——!”
“砰——!”
三千支火枪轮番发射,火光迸射,硝烟弥漫。
城头的守军又被射倒一片。
“弓弩手,上前!”史建瑭再次下令。
数千弓弩手越众而出,弓弦震响,箭矢如雨,铺天盖地地射向城头。
守军被压得抬不起头,只得躲在垛口。
几轮操作下来,城头的反击明显弱了下来。
史建瑭这才下达了最后的指令,“云梯!攻城!”
令旗挥动,号角声起。唐军如同潮水般涌向城下,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架起。
可就在众人踏过护城河、鹿角之际,城头忽然泼下大量滚烫的热油,冲在最前面的士卒惨叫着倒下,浑身冒烟。
紧接着,火箭齐发,热油被点燃,烈焰冲天而起,一道火墙横亘在唐军面前。
“火油!”巴也脸色一沉,又是这招。
史建瑭眉头皱起,正要下令调整战术,忽然,一道巨大的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李存孝!
他身高近丈,虎背熊腰,浑身肌肉虬结,像一座移动的铁塔,随后更是直接跃过火墙。
那些火焰烧在他身上,他却浑然不觉,大步朝城下冲去。
他的速度也与体型不符,几步便冲到了城墙根下,双手抓住云梯,猛地一拽,那梯子便死死卡在垛口上。
城头的守军慌了,纷纷朝他射箭。可那些箭矢射在他身上,竟被那特制的铠甲弹开,充其量就是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李存孝顺着云梯往上爬,几个纵身便攀上了垛口。
他一手抓住垛口边缘,另一只手横扫出去,那几名守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打飞出去,砸在城楼内壁上,当场毙命。
他翻身跃上城楼,一拳砸下,又有几名守军倒下。
“都跟上!”身后有校尉见状怒喝。
唐军士卒趁势攀上城楼,刀光闪烁,喊杀声震天。
尤川率苗疆兵卒也从东门攻了上来,两面夹击。
………
福州城内,王宫。
王延钧坐在上首,脸色惨白,双手撑着扶手,指节捏得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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