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城外，夜已深了，一条偏僻的小道上，一骑正在纵马疾驰。

马蹄声急促，在空旷的旷野里回荡，惊起林中野鸟。

马上那人一身劲装，面容冷峻，正是巴也。

他策马狂奔了一阵，回头望去，长沙城的轮廓早已在夜色中消失。他收回目光，一夹马腹，朝北面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通往漠北的官道上。

一队人马正在缓缓前行，前后各有数十骑，甲胄鲜明，刀枪锃亮。

当先一人身形娇小，一袭红色劲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正是钟小葵。

她身后跟着两人，一个红发，一个蓝发——杨焱、杨淼。

队伍中间，是一辆马车。马车里，倾国倾城一人靠着一侧车窗，掀着帘子往外看，脸上满是无聊。

“姐姐，”倾城忽然开口，眼珠子转个不停，“俺们这一路，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啊？”

“妹儿~”倾国看向她开口，“你想骑马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倾城凑近她，压低声音，“我是说，俺们就这么路过玄武山，不去看看张郎？”

倾国闻言一愣，随即沉默下来。张郎——张子凡。

她们这次来中原，甚至说被人抓住，带到洛阳，说到底都是因为张子凡。

要不是为了找他，她们也不会被抓，自然也不会被李存勖扣在洛阳那么久，以至于如今被“赎”回去。

如今路过玄武山，不去看一眼，实在不甘心。

倾国想了想，掀开车帘，朝前面喊道：“哎，前面——！停一下！”

钟小葵勒住马，回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倾国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尴尬笑道：“那个……俺们能不能绕个路？”

钟小葵眉头微皱：“绕路？绕去哪儿？”

倾国回头看了一眼倾城，倾城朝她使了个眼色。

倾国咬了咬牙，开口道：“玄武山。俺们就去看一眼，看一眼就走。保证不耽误行程！”

钟小葵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倾国脸上，看不出在想什么。

杨焱和杨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这俩憨货，这时候了还想去看什么张郎？此行是奉陛下之命护送她们回漠北，路上耽搁了，出了岔子谁来担？

杨焱正要开口，钟小葵却忽然道：“好。”

杨焱一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杨淼也是微微一怔，看了钟小葵一眼，见她神色平静，不像是在开玩笑。

“天黑之前，必须出来。”钟小葵淡淡道，说完便调转马头，朝玄武山方向策马而去。

杨焱、杨淼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钟小葵是陛下指定的领队，她既然答应了，他们自然不会反对。

只是两人心里都有些奇怪——以钟小葵的性子，不该答应这种事。她向来最守规矩，不会节外生枝，今日这是怎么了？

两人想不通，也不再多想，策马跟了上去。

马车里，倾国倾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倾国倾城又掀开车帘，望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山，心中百感交集。

倾城拿着手帕，擦了擦没有流下来的眼泪，委屈道：“姐姐你说，这么久没见，张郎不会忘了俺们吧？”

“他敢！”

马车外，钟小葵策马走在最前，目光望着前方的山路，脸上没什么表情。

杨焱、杨淼跟在后面，一左一右，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这条路人烟稀少，两侧都是密林。

远处，隐约可见山峦的轮廓，那里，便是玄武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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