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庐州刺史府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徐知诰的脸上。
他坐在床沿上,眼睛通红,脸上还残留着昨夜没擦干净的血迹。衣服也没换,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散发着血气。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卫快步走来,单膝跪地,声音压低,却掩不住那股子慌张:“徐公,杨溥父子……不见了。”
徐知诰闻言身子猛地一僵,他抬起头,盯着那名亲卫,目光阴沉得像要吃人。
“不见了?”他的声音沙哑,“什么叫不见了!”
亲卫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昨夜……昨夜还在牢房。今早去看,门开着,人已经没了。守牢的弟兄也……”
徐知诰闻言,胸口剧烈起伏,手抓着床沿,指节捏得发白,木头随之发出“咯吱”的声响。
“李简、王舆呢?!”他忽然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压制不住的怒意。
亲卫愣了一瞬,才开口:“李将军和王将军也不在了,今早就没看着人。”
徐知诰的手松开了,脸上的表情也由愤怒变回了阴沉。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好…好得很啊。”
亲卫还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下去吧。”徐知诰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
亲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徐知诰一个人。
杨溥父子被他二人带走了,为今之计,只有……
与此同时,运河上,一艘三层楼船正缓缓北行。
船头竖着一杆巨大的旗帜,上书一个斗大的“李”字,金边红底,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甲板上,兵卒往来巡弋,甲胄鲜明。
船楼高耸,雕梁画栋,即便是航行在河上,也透着几分威严!
船舱内,光线昏暗。
厚重的帷幔遮住了窗户,只留了几道缝隙,透进几缕细碎的晨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脂粉。宽大的床榻上,帷帐半垂,隐约可见两道重叠的人影。
李存勖睁开眼,入目便是两团莹润雪色,软绵丰盈,他被压着。
绵软的触感,脸庞被大扔子包裹,带着淡香。
“昭昭。”
“嗯?”李昭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慵懒、迷糊,显然也刚醒不久。
“你压着我了。”
李昭昭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张因为刚睡醒还带着几分潮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促狭的笑意。她没有挪开,反而往下压了压。
“臣妾在伺候陛下。”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慵懒,尾音拖得很长。
自从打下广陵,见了那些嫔妃,李存勖就发现她不太对劲了。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就是…似乎比以前更黏人了。
更像幻音坊的女帝,而非岐王……
与此同时,另一艘船上
甲板上,河风习习,吹得旗帜猎猎作响。李存惠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河面,神色淡然。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