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上,战船相接,杀声震天。
数百艘战船在河道上挤成一团,船与船之间架起了木板,有的干脆直接跳帮。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落水声不断响起……
唐军士卒士气高昂,又是有备而来,自然是刀刀见血,吴军这边虽然人数不少,却仍被这突如其来的伏击打得措手不及。
王环站在船头,目眦欲裂。
他方才急于追击,将座舰近乎驶在了最前。
此刻前面都是唐军战船,退路又断,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面“李”字龙旗,咬了咬牙。
李存勖不退,他更不能退。他若是退了,吴国水军必会军心大乱,到时候就是大败……
想到这里,他猛地拔出佩刀,运起内力,一声暴喝响彻河面:
“杀贼——!”
那声音如同惊雷,在混乱的战场上炸开。
吴军士卒听到主将的声音,纷纷看去,只见王环已经挥刀冲在最前,身后数十名亲卫护持左右。
“将军冲上去了!”
“随将军杀贼!”
吴军士卒顿时军心大振,原本稍显溃散的阵脚顿时稳住。
大片兵卒举起兵器,跟着王环的方向杀去。
李存勖站在三层楼船的船头,居高临下,望着远处那道浴血厮杀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王环的刀法凌厉,每一刀挥出,都有一名唐军士卒倒下。
他身侧的亲卫也是精锐中的精锐,盾牌如墙,长刀如林,护着他一路向前冲杀。
短短片刻,便有十余名唐军士卒倒在他们刀下。
“倒是个不怕死的。”李存勖淡淡开口。
他身侧,李存忠和李存孝立着。
李存孝依旧是一脸憨相,李存忠则滴溜着眼睛,不知在盘算什么。
马万站在下层甲板上,正指挥着麾下士卒有条不紊地围堵吴军战船。
他的声音携着内力,字字清晰,令旗挥动间,唐军战船如臂使指,将吴军团团围住。
另一边,妙成天早已跃上了吴军战船。玄天伞在她手中展开,内力迸发,伞面旋转间,将周围的吴军士卒震得东倒西歪。
她身形灵动,伞骨划过之处,便有士卒捂着喉咙倒下。
玄净天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红色大弓拉满,箭矢破空,专射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低层将领。
一箭一个,干净利落。
李存惠则带着亲卫,在另一艘船上厮杀。
他手中那根特制的乌木拐杖,下端是尖刀,每一次点出,都携着内力,精准地刺入吴军士卒的要害。
再加上身侧亲卫护持,难有吴军近身。
唐军士气如虹,吴军虽然稳住了阵脚,却依然节节后退。
李存勖看了片刻,忽然将目光投向王环。
那人还在冲杀,浑身浴血,却一步不退。他身侧的亲卫已经倒下大半,可他还在往前冲。
见李存勖目光沉凝,李存忠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臣无能,之前数日不曾攻下瓜洲渡,请陛下降罪。”
李存勖闻言,淡淡开口:“怨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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