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昊灵闻言眉头一皱。
“漠北?!”
他隐约猜到,降臣让他们修炼这九幽玄天神功,就与此行漠北有关。
只是,她们究竟要做什么?
没等他多想,降臣已经转身朝密室外走去,步履从容,嘴角甚至挂着淡笑。
常昊灵连忙起身,常宣灵也将外袍重新披上,踉跄着跟了上去………
江北三州,吴国战场。
自李存勖将那颗使者的头颅送回,整个淮南之地便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
而最先感受到这股压力的,便是徐知诰。
消息传来时,他正与几名心腹商议对策,便见到了这木匣里的头颅。
徐知诰神色凝重,李存勖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他要整个吴国!
消息很快传遍了吴国,也传遍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军头耳中。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风向、等着看谁最后能胜出的人,此刻全都不淡定了。
“这李亚子是要赶尽杀绝啊!”
“铁了心要打!”
“怎么办?咱们怎么办?”
一时间,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有人提议向李存勖投降,可立刻就被驳了回去——投降?也得人家接受啊。
有人提议干脆逃了,带着家眷细软,找个地方躲起来——可弟兄们的富贵又都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凭什么拱手予人?
就在这人心惶惶之际,朱瑾和徐知诰,这两个原本还打生打死的“敌人”,坐到了一起。
两人沉默了很久。
最终,还是朱瑾耐不住性子,率先开了口:“这李存勖是铁了心要灭了咱们!”
“你打算怎么办?”
徐知诰思索后,开口道:“合作。”
朱瑾试探着问道:“合作?跟谁合作?”
“自然不是跟李存勖。”徐知诰转过头,看着他,“你既然来了,应该做好了准备。”
朱瑾明白了,两人合作,再联合那些大大小小的军头。
他们都清楚,李存勖这个人,对自己麾下军头的容忍程度,完全不像他父亲李克用那样。
他的性子,更像朱温——那个杀起自己人来从不手软的朱温。
当年朱温是怎么对那些军头的?顺者昌,逆者亡。听话的,可以给你荣华富贵;不听话的,那就人头落地。
李存勖虽然不像朱温那般残暴,可他对权力的掌控欲,丝毫不逊于朱温。
他麾下的将领,要么像周德威那样忠心耿耿,要么像郭崇韬那样深谋远虑,要么像李存孝那样呆傻——没有一个,是敢跟他讨价还价的。
那些军头们心里清楚,一旦李存勖打进来,他们手里的兵权,就是催命符。
李存勖不会允许他们继续拥兵自重,不会允许他们像以前那样,在自己的地盘上当土皇帝。
所以,当朱瑾和徐知诰放出合作的消息,那些军头们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两天后,广陵城外,一处军营中
朱瑾、徐知诰,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军头,齐聚一堂。
没有虚伪的客套,大家都清楚,这一次,是被逼到一起的。
朱瑾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诸位,李存勖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吴越和闽国也出了兵,加起来至少十几万人马。”
众人沉默着,没有人率先开口。
朱瑾继续道:“咱们之前那些恩怨,暂且放下。等打退了李存勖,再算不迟。”
徐知诰也站了起来,接过话头:“我等手中兵马也有十万之众,有何惧?!”
话音落下,那些军头们却仍是一言不发。
他们心里清楚,朱瑾和徐知诰说得没错。
可问题是,这一战,是为谁打的?打赢了,好处又是谁的?
至于打输了,就不用考虑了……
徐知诰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
随后,他缓步走到帐中那张长案前。案上摆着几坛酒,还有一排酒碗。
他伸手拿起一坛,拍开封泥,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琥珀色的酒液倾入碗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徐知诰端起一碗,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诸位,今日我等齐聚于此,是为生死,咱们之间,昔日或许还有些恩怨。”
他顿了顿,举起手中的酒碗:
“但今日之后,都是过去的事。愿与我等同进退、共生死者,满饮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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