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苗疆深处,一处隐秘的洞穴中。
篝火跳动,将洞壁上的影子照得忽明忽暗。
蚩离靠坐在洞壁旁,身上有多处伤痕,衣袍破烂,血迹斑斑,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不远处,降臣坐在一块石头上,一双紫色的眸子半眯着,不知在想什么。
焊魃沉默地坐在一旁,铁拳上沾满了黑色的血迹,那是兵神怪坛的血。
侯卿则是靠在洞壁上,手中握着一支玉笛——断成了两截,那是和“尤川”炼成的兵神怪坛交战导致的。
更深处,是殇五人组。他们围坐在一起。
还有五个人,站在蚩离身后。是蚩离以前的手下——五位虫师,精通蛊术,是他当年最得力的手下。
他们一直被蚩笠囚禁,上次尤川带着众人败退后,蚩离等人赶到万毒窟总舵前,找到他们,把他们放了出来。
这时候,降臣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数以千计的兵神怪坛,那些东西,杀是杀不完的。”
她顿了顿,看向蚩离。
“还有那个尤川,那六个旧部,连体人——都被蚩笠炼成了兵神怪坛。”
蚩离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现在怎么办?”殇的头领走了出来,他鬓毛皆白,声音稍显嘶哑,“那些东西太多了。”
“问题的关键不在那些兵神怪坛。”侯卿忽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在蚩笠!只要解决了他,那些东西就不攻自破。”
“可问题是,我们连他身边都靠近不了。”那殇头领皱眉道。
洞内陷入沉默。
良久,蚩离才抬起头,似乎下定了决心:“我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蚩离缓缓开口:“我去引开那些兵神怪坛。”
降臣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兵神怪坛的主体是蚩笠。”蚩离缓缓开口,“但它们的本能,是追杀活人。我和五位虫师联手,可以解决大部分。”
“然后你们趁乱接近蚩笠,杀了他。”
洞内安静了一瞬。
侯卿看着他,声音平静:“你会死。”
蚩离依旧没有说话。
降臣忽然笑了,“你想当英雄啊?”
蚩离抬起头,看着她,神色却是严肃,显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一旁的殇头领却是没有再开口,涉及蚩离的生死,便涉及蚩梦,他们还是不言语的好……
就在这时,侯卿将那断成两截的玉笛收了起来,再次开口道:
“算算日子,”他的声音平淡,语气不紧不慢,“她的孩子,也应该也生下来了。”
蚩离闻言猛得一怔,久久没有开口。
女儿…当母亲了……
良久之后,他低下头,没有再开口。
只是这个时候,降臣将目光投向了一直躲在众人身后的萤勾身上。
萤勾感受到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当即开口,“你…你瞅额干啥?”
话音落下,洞内众人,眼神有意识的、无意识的都放在她这“最强人”身上……
同一时间,通往洛阳的官道上
一辆马车在几十名骑兵的护卫下,不紧不慢地前行。
马车周围,那些骑兵个个甲胄鲜明,腰悬长刀,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马车前方,一匹枣红马上坐着一道红色的身影——钟小葵。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目光偶尔扫过四周,透着警惕。
马车里,传来一阵粗犷的抱怨声。
“哎呀,闷死俺们了!这马车也太小了,俺们堂堂……”
“姐姐,这可是人家的地盘,小声点!”
“怕什么?小还不让说了?!”
车厢内,两个身形迥异的女子正挤在一起。一个虎背熊腰,一个瘦小干瘪,正是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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