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
蚩梦远远便喊,随后快步走来。
李存勖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
上清见状,识趣地站起身,朝李存勖拱了拱手:“陛下,贫道先行告退。”
李存勖点了点头。
上清转身离去,与蚩梦擦肩而过时,微微欠身算是行礼。蚩梦朝他点了点头,脚步不停,径直走到李存勖面前。
“怎么过来了?”李存勖问。
蚩梦把怀里的李继昀往他面前一送,嗔道:“昀儿想你了。”
李存勖低头看去,那小小的婴儿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看见李存勖的脸,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没牙的笑容。
李存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他伸手接过襁褓,抱在怀里,动作熟练、轻柔。
蚩梦在他身边坐下,看着父子俩的互动,眉眼间满是温柔。
可那温柔底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愁容。
李存勖抱着李继昀,逗弄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有心事?”
蚩梦一怔,随即低下头去。
“没有……”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心虚。
李存勖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蚩离去了苗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四大尸祖也去了,殇也去了,那么多人,那么久,一点音讯都没有。
她嘴上不说,心里怎么可能不担心?
李存勖收回目光,看向怀里的李继昀。
那小小的婴儿正抓着他的手指,玩得不亦乐乎。
“你老爸那边,”他缓缓开口,“不会有事的。”
蚩梦抬起头,看着他。
李存勖还在逗弄怀里的婴儿:“四大尸祖都不是寻常人,你老爸也不是。他们联手,苗疆那边,翻不了天。”
蚩梦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她当然相信他,可她还是会担心——那是她老爸。
李存勖又逗了一会儿李继昀,又开口:“不过按常理,这些日子也该回来了。”
蚩梦的心猛地一紧。
李存勖抬头看向她,目光平静。
“别担心。”他道,“许是路上耽搁了。苗疆那边,山高路远,毒瘴遍地,有些变故也正常。”
蚩梦点了点头,可那眉眼间的丝丝愁容,怎么也散不去。
李存勖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把李继昀递回她怀里。
“我派人再去探探。”他道,“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蚩梦抱着李继昀,眼眶微微泛红。“小哥哥……”
李存勖轻声道:“回去吧。”他道,“外面风大,别让昀儿着凉。”
蚩梦点了点头,抱着李继昀起身,朝院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李存勖还坐在那里,朝她笑着……
院中重归寂静。
李存勖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蚩离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降臣、萤勾、焊魃、侯卿,四大尸祖联手,再加上蚩离和他的旧部,还有殇……这么多人,按理说早该有结果了。
可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道真出了意外?
他沉思良久,忽然站起身。
“来人。”
一道身影从院外掠入,单膝跪地。
“去查查看。”李存勖的声音低沉,“苗疆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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