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见,一本写李存勖的不良人小说!
台词你们说吧……
…………
乾化二年,即912年,潞州城
长街两侧,酒旗招展,蒸笼里冒出的白气裹着香,与铁锅里煮羊肉的浓膻味混杂。
贩夫走卒来回穿梭,布庄伙计则是高声吆喝着新到的绸缎……
这副熙攘繁盛景象,正是昭义节度使、三晋世子李存勖治下的光景。
“刚出笼的蒸饼咧!”
“上好的潞绸,各位娘子看看——”
叫卖声此起彼伏,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起初只是远处隐约的闷响,转瞬间便如滚雷般逼近。
“闪开!都闪开!”
两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如离弦之箭穿过街市,速度之快,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溅出火星。
马上两人皆罩在一身黑袍之下,风驰电掣间掀起漫天尘土,袍角翻飞时露出里面精致的银色软甲。
一个挑着菜担的老农躲避不及,“哗啦”一声,担子被撞翻在地,菘菜、萝卜滚了满街。
旁边卖绢布的妇人惊叫着往后跳开,脚下一滑,差点跌进摊子后面那口煮着靛蓝染料、咕嘟冒泡的滚烫大锅。
“作死啊!”一个粗壮的屠户提着砍骨刀冲出来吼道,他刚拿来的半扇猪肉也被泥水溅了一身,“城内严禁纵马,瞎了你们的……”
话音戛然而止。
屠户看清了马鞍侧面悬挂的鎏金牌子,再看见那黑袍下若隐若现的银色肩甲,以及马匹脖颈间系着的赤红丝绦。
那是世子亲军才有的标识。
屠户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悻悻收回刀,用袖子默默擦拭猪肉。
人群中,一名约莫十六七岁的布衣少年攥紧了拳头。
少年此刻死死盯着远去的马匹,牙关紧咬,低声恨道:“这可恶的李存勖,自己下令城内严禁纵马,可他麾下哪个军士不在城内纵马?虚伪至极!”
话音未落,一旁卖竹编的老人猛地拉了他一把:“小郎君,可不敢乱说!”
老人紧张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这话要是让人听了去,你这命还要不要了?!”
少年脸色一白,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抿紧嘴唇不再说话。
他抬眼望去,周围百姓早已噤若寒蝉,默默收拾被撞翻的货物,连抱怨都不敢有半句。
那几个原本已握住刀柄的守城士卒,看清马匹来历后,若无其事地松开手,继续靠在墙边晒太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毕竟,冒犯了贵人,是要“送十连抽”的!
这可不是什么彩头,而是实打实的十记军鞭,由军中壮汉执刑,鞭子蘸盐水,一鞭下去皮开肉绽。
爆不爆装备不知道,但以马上那两人壮硕如牛的身形来看,普通人挨上十鞭,死是一定死了!
两匹黑马一路疾驰,穿过三条主街,马蹄声引得沿途行人纷纷避让。
最终,马匹在节度使府前停下。
高耸的朱漆大门两侧,站着八名披甲卫士,个个身高八尺,腰挎横刀,按刀肃立。
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昭义节度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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