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远郊的山上,继国家府邸漆黑一片。
宽阔的假山石院内,挂着一件正在滴水的紫色蛇纹羽织。
黑死牟静静地坐院子周围的长廊上,听着屋外的鸟叫蝉鸣,安心的闭上了眼。
小时候他被父亲责罚,痛的睡不着觉时,他就喜欢在长廊静坐。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享受着黑夜的静谧,便能让他的心情好上很多。
安安静静的,真好……
“哎呀哎呀,黑死牟阁下,晚上好啊。”
童磨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当即把黑死牟拉回现实。
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童磨这家伙,总能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破坏他的心情,也难怪猗窝座不喜欢他。
不过正好他来了,问问他把台灯放哪了吧。
于是他起身,转身向身后看去,恰好见到御灵正冲他招手打招呼。
“师父!嘿嘿,晚上好啊!”
见到御灵,黑死牟的神情立马放松了下来,面色好了许多。
“嗯……晚上好……”
“师父,你今晚怎么没开灯啊?家里黑黢黢的。”
御灵只是随口一问。
可童磨听到后却是微微缩了一下脖子,然后立马开始给御灵挤眉弄眼的使眼色。
御灵看了半天,也没搞懂童磨到底什么意思,她只得挠了挠后脑勺,真心实意的关切道。
“嗯?哥哥,你眼睛不舒服吗?”
这一互动,自然让黑死牟看出了端倪。
“童磨……正好你来了……快把我的台灯还给我。”
黑死牟说话的声音很冷,正常人听了多少都该害怕的。
可童磨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他也笑着走上前,把手搭在黑死牟的肩膀上,熟稔的拍了拍,然后便开始挑起各种话题,试图岔开黑死牟的思路。
“啊?什么台灯啊,阁下,你在说什么呀?今天晚上天气不错,感觉挺适合出门逛的。
对了对了,锖兔这家伙把你送给他的羽织弄丢了,你可得好好罚一罚他。”
锖兔:???
但黑死牟可不像御灵那么好糊弄,在童磨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暗戳戳摸向了自己的刀柄。
“童磨……我的台灯呢……”
“什么台灯?我真的不知道啊。”
随着童磨的话音落下,一道淡紫色的寒光闪过,童磨那条搭在黑死牟肩膀的手臂,“啪嗒”一声,毫无征兆的落在了地上。
诶?
阁下的速度好快啊,他这个上弦之贰都完全没反应过来呢。
童磨看看地上的手臂,又看看黑死牟的刀刃,眼睛一转,忽的长叹一声。
“只是跟阁下开个玩笑罢了,您怎么那么凶啊。台灯啊,我当然知道在哪了。”
“……在哪?”
童磨慢吞吞的蹲到地上,将自己的手臂捡了起来,轻轻贴合在被砍断的地方,然后手臂便牢牢地长回了身体上。
“嗨呀,阁下别急嘛,我这就给你把台灯买过了。小锖兔,你过来。”
“我?”
锖兔指了指自己,随后一脸懵的走到了童磨身边。
“那个东西就在后院的那个小储物间里,离这儿稍微有点远,你去帮阁下把它拿回来吧,就别让阁下费劲巴拉的跑去拿了。”
“好。”
锖兔马不停蹄的就往童磨指的那个方向走,只是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教主大人好像又要坑他了。
但拿个东西有什么好坑的呢?
锖兔不懂。
所以他老老实实的拿着那个坏掉的台灯,回到了黑死牟他们待的那条长廊。
“阁下,我把东西拿过来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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