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无法维持那表面的镇定，猛地抬起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大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仿佛想要隔绝那残忍的声音，也隔绝全世界投来的目光。

在指缝之间，

无人看到的阴影下，滚烫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涌出。

他肩膀微微耸动，用只有自己和近处的战国、艾斯才能听到的音量，发出了痛苦至极的低语和嘟囔：

“艾斯啊......老夫...老夫......”

“如果你...如果你按照老夫说的方式去活...好好生活，或者当一个堂堂正正的海军...那该多好......”

“可你...可你偏偏......为什么要走上和你父亲...一样的道路啊......！！”

这压抑的、充满绝望和深深无奈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艾斯的心上，也让一旁的战国元帅闭上了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卡普的沉默与痛苦，某种程度上，比任何辩解都更印证了吴凡那诛心之言的真实性！

全世界再次哗然！信息量太大了！

海军英雄卡普，竟然真的与海贼王之子有如此深厚的渊源？！

甚至试图培养他成为海军？！

海军本部的威严，在这场公开处刑的开场，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小海贼，用这种胡搅蛮缠的方式，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番。

战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简直是火山爆发前的死寂。

很快，

吴凡那尖锐刺耳、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声音，如同毒蛇般再次钻入每个人的耳膜：

“别在那儿假惺惺了，老头！”他躲在人群里，声音却通过扩音电话虫清晰传出，“说得好听！还什么‘堂堂正正的海军’？我呸！”

他顿了顿，仿佛蓄力一般，然后抛出了那颗最致命的炸弹：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今天这处刑台上绑着的要是路飞，是你那宝贝亲孙子！你卡普还能在这儿站着？！你早就拼着叛出海军，掀了这处刑台也要去救了吧？！”

“说到底，不就是亲孙子和半个孙子的区别吗？！装什么大义凛然！”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精准无比地捅进了卡普内心最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愿直面和承认的角落！

“——！！！”

卡普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和一种被说中心事的慌乱，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就想反驳：“不...不是...老夫...”

“住嘴！！！”

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咆哮，如同惊雷般炸响，硬生生打断了卡普的话！

是战国！

此刻的佛之战国，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那简直是黑云压城，雷霆将至！

他精心策划的、旨在从精神和气势上碾压对手的公开处刑，竟然三番两次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名不见经传的小海贼，用如此诛心、如此儿戏的方式打断、嘲讽、甚至揭露内部矛盾！

他海军元帅的威严何在？！海军本部的颜面何存？！

战国的怒吼蕴含着恐怖的霸王色霸气，虽然没有刻意针对下方，但那磅礴的气势依旧让整个广场的海军士兵心头一凛，连喧嚣的海贼方阵都安静了一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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